《那先比丘經》釋74──生命的養分,四食:麤摶食、觸食、思食、識食

◎釋悟因

我們現在的身心,一種生命存在的狀況,事實上,它是不分色法或心法的。只是色法如果衰敗,它就得留在世間。色法是世間的,最終它必需回歸世間。

生命這有機體;它存在一種必然的的內在與外在的互動循環。

人的生命,喝水、吃飯、飲食,或者愉悅的心情,這些都是身與心的營養;包括我們做善事,對別人的善心支持、協助,內心由然產生喜悅,這種喜悅也是我們身心的營養。

營養素不斷地在滋養我們的有機體。

這個滋養我們身心的食物,依佛教的理論來說有四種:麤摶食、觸食、思食、識食。
喝水、飲食,這叫「摶食」,需要用手抓取來吃。

「觸食」,舉凡與身體有所接觸,例如洗澡,用水淋浴身體,身心會感到愉悅;冬天氣候寒冷,洗個熱水澡去除體寒,也是一件愉悅的事。乃至微細的接觸如呼吸,吸取足夠的氧氣,使得體內細胞充滿活力,流轉順暢,這都是身心的滋養,叫做「觸食」。

「思食」,是心靈養分的攝取。最直接的方式就是閱讀,讀一本新書,與作者對話吸收新知、開拓視野。或者,去做一些平常很想做,或者年輕時一直沒有時間去做的事,完成心願,讓心靈得到滿足,這是「思食」。

今天我們寫經、助人,心裡都是愉悅的。寫經、抄經,即便字寫得很醜,寫了之後回看一下,心裡還是愉悅的。這意味著什麼?我活著,我可以寫經,我有書寫的能力。

我還可以去運動,隨心所欲,不用麻煩別人;如果我可以工作,有能力付出,除了賺一份薪水,還感覺到自己有用,這種有用的存在感,也是「思食」的滋養、養分。

有一位先生在家裡幫太太洗碗,結果他手會抖把碗打破,就難過不洗碗了。太太安慰他:「家裡碗很多,多打破幾個不打緊。」這什麼話呢?原來,老太太曾經告訴我說:「兒女在外難得回家,就想煮一餐全家吃,結果餐具在櫥櫃的底層,是蹲下去爬不起來。」

高齡化的社會,有高齡化社會的生活型態。你說,孩子怎不回家來侍奉?其實,兒女有兒女的天地,如果兒女只為侍奉兩老而待在家裡,我想你也會難過不安的。

最後談到「識食」,這是生命的存在欲,想要繼續活下去的生命之源。識食之欲一直存在著,只是身體健康的時候不感覺到它的存在,大概只有在生大病、色身危脆,明顯地與死神拼博時,比較能被體會。

我們與世間的連結,「識食」是最後的,也是最初的一道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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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比丘經》釋73──終身學習:「老」的課程

◎釋悟因

人的一生,年輕的時候,精力充沛,學習力旺盛;到了老年,漸漸體衰,學習能力弱,加上一生閱歷多,難免覺得年輕的時候學了很多東西,年紀大了不用再學了。其實,不是這樣的,人生從小到老都有值得學習的地方。

老大的年紀,首先得承認一個事實:這個用了大半輩子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使,越來越不聽我們的指令。

所以,年紀大了可以學習寫經、讀經。當我們發現,過去強健的腿腳,現在是走不遠、走不久,不如就坐下來寫經、讀經,以靜態的方式去面對。這是跟自己的身體和平共處,學習處理自己身體的第一步。

其次,由於「身心相依」的道理,身體不健康,精神就會萎靡不振;心力提不起來,再有多大樂趣的事兒,也變得沒有意義。因此我常常提醒一句話:「想要活就要動」,想辦法讓自己活動。晨起附近走走,呼吸新鮮空氣,或是去做志工。

讓身體多活動,最主要是吸收氧氣進入身體;氧氣足夠,細胞有養分、有活力,器官、組織運轉正常,才能支撐自己這一部機器。既然活著,就要多動。這是自己份內的事。

當然,身體這部機器也有耗損的時候,故障了就去醫院修理。我們知道躺在醫院用氧氣罩呼吸,是萬不得已的事。但也不能太硬撐,畢竟醫院是身體這部機器的修理工廠。

除了照顧身體,安頓我們的心也是學習的一環,這時可以學習念佛,就是念「阿彌陀佛」的名號。「阿彌陀佛」是一尊佛的名字,他在修學菩薩道的時候就發願,要攝受念佛人到他的極樂世界去修行。這是當下的安住,也是給未來的生命尋找出路。

有人說:要學習傾聽自己內在的聲音。是的,你的身體在告訴你:體能退化大不如前,但是你還能夠好好的利用它。盡可能的讓身體靈活些,以身體目前最適合的狀況來使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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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比丘經》釋72──在禪修中看到不認識的自己

◎釋悟因

在禪修的時候,很多人會發現,自己的心像猴子一樣,片刻也安不下來。初學禪修的人,看到內心那種躁動的狀況,往往也很驚訝:這是我自己嗎?

對自己這樣的狐疑,好像從鏡子裡,看到我們所不認識的自己。

有的人禪修之後,漸漸地可以接受那樣躁動的自己,卻也生出另一種懊喪:「我怎麼這麼沒用!」甚至生出比較心,別人坐得像一尊佛、端正挺拔,自己卻像一隻猴子。

其實,這是用高姿勢在責備自己。這樣,不但不能加深認識自己,反而更看不清自己。這在唯識學叫「反熏」,在心的外層塗料。

禪修的目的是回歸本然自性,看到真實的自己。「反熏」,是背道而馳,離目的愈來愈遠。所以在禪修時不要咒罵自己、或者責備自己。想想看,自己才學習禪坐多久?可以禪坐,可以坐它一柱香、二柱香,就已經很難得了。先接受自己、寬慰自己,才能更深入的認識自己。

在那先比丘經,彌蘭陀王問那先:「人何故有名行於後世,而身不行生?」「名」,是心理、精神狀況,往生時是「名」在投生。投生的剎那,你知道你的「名」是處在怎樣的狀況?或者,你希望它是怎樣的狀況?

「身心相依」的道理,禪坐時色身不耐靜坐,心也跟著焦躁難耐。同樣的,「心」如果不修練、不含攝,色身的安好也會退化、崩塌。名與身沒有修練,就會這樣互相拖累。

所以,「心」要常常修練,讓它含攝、安住在一個所緣,這樣,色身也可以漸漸地得到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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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比丘經》釋71──簡樸的生活

◎釋悟因

近代以來物質文明豐富多彩,生活機能更便利、更多的選擇,也讓生活複雜化。但是,複雜化了的生活,反而讓我們身心的感覺不是那麼清晰。

有人因此提倡簡僕的生活。離開人群、水電、不使用電視、網路、手機……

佛教的禪修是教我們什麼呢?「放下」。從外到內,所有牽絆、掛念、繫縛都放下;沒有電視、手機,沒有與人談話,也沒有看報紙。禪坐的時候,眼睛是閉著,耳朵是收著,很多的東西自然就單純化了。這時你面對的,只是自己的身心、自己的呼吸。

這時候是在數呼吸嗎?不是,是用呼吸來看住自己的念頭,繫住自己的心念。當心念專注時,就像看著流水在流,剎那間水流似乎靜止了。當然,水流仍然在流動著,面對「靜止的水流」,全世界就是這麼單純,只有自己的呼吸,只有觀照、覺察。

真正簡樸的生活,是全然的回歸,全然的自我,只有觀照、覺察。很多人就覺得這太無聊了,看誰能安耐得住!是的,能夠安耐得住,才能夠從繁複回到簡樸。

無法回歸簡樸的生活,就覺得無聊、沈悶、不耐煩,於是就又進入滾滾紅塵,隨波逐流。

回歸簡樸的生活是要做什麼呢?它的作用是讓心沈澱,看清自己內心的奔波、奔馳。那先比丘指出:「心所念者為名」,「名」,就是六識觸對六境時,內心所起的各種心念、念頭。塵境越是複雜多樣,心念就越複雜多樣。當心念這樣奔波、奔馳,有時也轉起行動時,常常也會咒罵自己:我怎麼這麼無事忙!瞎忙!

即便如此,人們似乎也沒能騰出空好好看看,自己在忙什麼。

如果有幸來佛寺禪修一趟,看看週遭的人都能端坐著,而自己一顆心是竄上竄下,降不住也坐不住,才可能真正喝罵自己一聲,「我就像猴子一樣!」

人活著,豈不是都想活得有尊嚴?是的,是該好好收拾這隻野潑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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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比丘經》釋70──心動身才動

◎釋悟因

上文提到身與心「相連不分」,再補充一個概念,「心動身才動」,意思是,色身的行動是來自心的指揮。物質性的身體不會自己動,必須依靠精神運作。換言之,如果你沒有起心動念,「身」是不會行動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睡沈了,身體也可能不動的,那是因為心靈進入深層的靜止狀態。不過一般而言,多數人睡覺時還是會翻身,躺久了以後,也會感覺身體酸痛。如果有蚊子叮咬,白天醒覺性高,心性敏銳,作意不殺,睡覺的時候心性較鈍,一巴掌就打下去了。

進入深層的睡眠,心還是醒覺的,只是每個人的功夫不一樣,有的人心性仍然相當敏銳,有的人就暗鈍了些。

人在昏迷的狀態,有時無法被喚醒,但那不是「死亡」,只是意識昏昧無法運作。眼耳鼻舌身意識的「識」,它能被喚醒,是深層的精神作用還在,它叫「第八識」。如果第八識離開色身,「識」不能運作,這才進入死亡。

心理學研究「夢」,嘗試從夢境去解析人的心理狀態;很多醫學研究也研究睡眠,研究睡眠與夢的關係。人們在深層睡眠的時候,會在夢裡出現白天根本不曾想到的事情。那是深層的意識被翻到表層的意識來。

可是這些東西為什麼不在白天被翻出來呢?其實白天也會被翻出來的,只是白天事情多、情境多,心緒紛雜,它一閃就被岔開不見了。

這些翻湧的內在思緒,只有在用功的時候,才能被看見或被看清楚。在佛門裡禪坐,或者念佛止靜,就很容易看到這些翻湧的思緒。在家居士來到佛門用齋,也是用功的機會,因為佛門用齋是儘可能止語。

而一般人吃飯,大都是在電視機前面,一面看電視一面吃飯,又講話不停,心緒被這些情境岔過來岔過去,有時連那些菜是什麼味道也不是很清楚。

意識本來是很敏銳的,但是如果是像這樣情境複雜,一時半刻沒讓它銷停,身心的覺知就不敏銳、不清晰。如果心思要敏銳,生活就要簡單、單純才好。

心指揮身行動,惟有靈敏的心才能作出正確的行動指揮,讓身心時時走在正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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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比丘經》釋69──「身」與「心」相連不分

◎釋悟因

《那先比丘經》很多地方在探討「名與身」。

「身」,指身體;「名」,指精神狀態,包括思想、意志、心念,以及心情、情緒,這些都是屬於精神方面。

王問那先言:「卿前所說人名與身,何等為名何等為身者?」

「卿」,指足下,如同現代語「你」,這裡是敬稱。彌蘭陀王問那先比丘,「你前面所說的『何等為名?』『何等為身?』」什麼是「名」?什麼是「身」?

那先言:「今見在為身,心所念者為名。」

「見在」,是古字,也就是「現在」,讀音也讀「現」,古今字相通。

「今見在為身」,現在站在我面前的這個,是你的「身」;「心所念者為名」,心所念者,不如說你有知覺,你的身體有知覺,有喜歡、不喜歡。有眼睛看到的,有內心所想的,也一直有在跑著的心念。這叫「名」。所以「名」是什麼?就是精神。

接下來的段落,在探討「名」與「身」二者的關係。

王復問:「人何故有名行於後世生,而身不行生?」

「生」,投生。「名於後世生」,彌蘭陀王又問,我們知道投生下一輩子的是精神,為什麼「身」不跟著去呢?

此「身」滅後就是埋葬掉,土葬、水葬、天葬、或者火化,現在還有樹葬,我們知道:這「身」的皮囊屬於世間,它會跟著到下一生嗎?不會。這是為何?

那先云:「人身以名前後相連,譬如鷄子中汁及與上皮乃成鷄子。人名與身相連如是不分也。」

那先說:「人的前生後世是精神在相連,如同雞汁由雞皮包裹,精神與色身是一體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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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比丘經》釋68──空性的心

◎釋悟因

空性的心是當下的心,當下看到什麼事、說什麼話,這時如果有覺知,不會造惡業,而且身心平穩、不起波瀾。

身心的發展,這一生,可能在某時停泊在某處,可能逗留、打轉,這是當下的輪迴。它也可能依循某個方向,願力、理想或目標以及所有的認知,開啟另一個系統。由此,生命的軌跡就轉了個方向。如俗語所說,柳暗花明又一村,這是生命故事有趣的地方。

然而,就像油燈的火焰,一個接著一個,焰焰相續,無常變化,我們的心念是如此,業行、行為也如此,點什麼油燃什麼燈,相續不變。也跟海水一樣,浪濤沒有一刻停息。

學佛,學習什麼呢?不是學佛了就不要工作、或者放棄事業。如果什麼事都不做,問題會更大。學佛是更清楚的看自己的身心,用一種檢視、旁觀的態度來看自己,這是需要的。

這裡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緣,就是「時間」,時間不停的流變,事件也不停的流變,我們的身心就在這個輪轉裡,不斷地觸境生心,形成一道心流,就像水流一樣。

不過,經典形容心流更像瀑流。「瀑流」,在高速鏡頭攝取下,水流其實是無數水滴的串連,然後串成片段、片段。同樣的,在快速的心流裡,由點滴而成片成串,似乎不曾中斷。

像海水,也像瀑流,「心流」不停地流動著,同時受到外境的牽引,走出不同的軌跡,這就是空性的心。也唯有空性,人才活得靈動而生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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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比丘經》釋67──什麼是用功?

◎釋悟因

什麼是用功?這是修行者常常自問的課題:我這樣做是一個修行人嗎?時間不停的流逝,修行者看時間流逝如此快速,更是督策自己:時時提起功夫看住當下。

當下這一刻,猶如手中所掬的水很快的一滴不剩,他永遠清晰的看著掌中水是一點一滴地從指縫流過。縱然是回看,以此時此刻解釋過去,也是如此了然。

什麼是空性?活在當下,也活在過去、未來。過去、現在、未來都在當下一念間。

有一對中年夫妻,兩地婚姻常常透過網路溝通。有一天妻子從網路通訊看到丈夫宣布與她離婚,她一時懵了,回憶前一陣子他倆透過網路筆戰,最後她氣不過說「離婚算了」。而他竟也當真宣布離婚,後來兩人果真回不去了。這「離婚事件」恍如八點檔。

我們也說過類似的:當時只是說氣話,也以為對方只是說氣話……

其實這樣說,是現在的詮釋語。

對於過去一時的不明造成事後的「悔」、「悔恨」或「懊惱」,我們的靈知會以我們希望的角度跟方向來解釋那件事情,換言之,現在所說的,關於「過去」某時某刻發生的林林總總,都是「現在」的認知在說話。

明白這一點你就知道:看住當下,就是空性的心在說話。

過去的事可能有陰影,試著用現在的期望原原本本地覆述一次,這樣的自我對話,受創的身心可以獲得療癒。為何?根據是什麼?身心本是空性的狀況,它是可以重塑的。

如果沈溺在過去式,過去的陰影就不斷地現形,現形一次,傷害一次。

試著活在當下、看住當下,而不是活在過去的某一天或過去的某一年或十年、三十年、五十年。讓過去、現在、未來都在當下一念間,這就是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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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比丘經》釋66──明與暗同時存在

◎釋悟因

如果我說:「明與暗同時存在。」你信嗎?

其實我們只是用眼睛看東西很容易被矇騙。世間同一件事物,在不同的條件下就呈現不一樣的樣貌。

我們站在地球表面上,看它日昇日落,天亮的時候不是暗,暗的時候,「亮光」哪個去了?你會這麼問嗎?人們所看到的白天與夜晚,它們呈現的物件都是同一個:地球。

如果站的位置不一樣,例如站在地球的上方,我們會很驚訝的發現:明與亮竟是同時存在。就像上弦月或下弦月,我們看到月亮有明亮的一面,也同時看到沒有受光的一面。

佛陀講「緣起」,並且說緣起甚深。因為緣起法有很多層面。尤其在「異界」──跨世界的領域,有很多層次是我們沒碰觸過的。

這是一個空性的心才能容受的境界。常常,很多佛教界的大德,他們就這樣開悟了。

從前有一個出家人,一位註解《金剛經》的大家,他本來「經教」非常在行,當時他聽說江南有很多人在跟一位老禪師修禪,但他覺得那位禪師胡說八道,是「邪魔歪道」,就挑了一擔《金剛經》註解,到江南來挑戰。到了那裡正好肚子餓了就去買點心,賣點心的婆婆問他:「你挑的是什麼?」他說:「是我作的《金剛經》註解,聽說這裡很多人參禪。都是胡說八道。」婆婆問他:「你想吃什麼呢?」他說:「包子。」婆婆說:「我請你。但請你回答一個問題:金剛經說: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你現在是什麼心?」這是用功的語言,與一般認知世界的語言不一樣。

結果他回答不出來,內心一陣羞愧,就把自己的著作《金剛經》註解全燒了,然後跟那位老禪師修禪。有一天天黑了,他向禪師告假回寮休息,禪師就點個油燈讓他暗路好走。就在他的手去接油燈的時候,禪師一下子把火吹熄。就在那時候他開悟了。

三心不可得,覺知當下,剎那不住。理知的世界、現實的世界,以及完全地生活在當下,三者是完全不一樣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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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比丘經》釋65──生命是一個容器

◎釋悟因

「生命」是一件很奇妙的東西,在佛教來講,生命是累生累劫的,從過去到現在,再從現在去往未來,當這一生的「生命」來到世間,它以一個嶄新的面貌呈現,同時,它也是一個全新的容器。

所謂嶄新的面貌,是指這一生的受胎,形貌血統承襲此生的父母。當然,這全新的生命,也會帶上它過去的習氣。這個容器從出生就不斷地運作,探索環境、認識父母……同時與內在的自我撞擊,接納或排拒的容受,盡其一生從來不曾終止。

一盞油燈,把油燈點亮的因緣有很多,盛油的杯子,可燃的油,燈芯……佛教會問一個問題:這盞燈點亮了,是哪一個因緣讓它亮起來?又是什麼因緣讓它不斷地燃燒?
油杯、油、燈芯等因緣具足,最後點亮油燈的這個「點」燃的動作,油燈才會亮燃起來。缺少最後這個「點」燃的動作,油燈亮不起來,也發不了光和熱。

這盞亮著的燈,如果我拿個東西往燈芯摁一下,亮光不見了,有人問:亮光跑哪兒去了?不知道,找不到了。是的,當燭火的光與熱止息,它就回到它的本然。

生命也像這樣,當生命的光與熱消失了,我們也會相當地迷惘:生命的光與熱跑哪兒去了?比較俚俗的問話通常是這樣:「我的家人哪裡去了?」,「他們去了哪兒了?」

事實上這個問題問得不恰當。不如問:生命的光與熱從哪兒來?

生命由各種因緣組合,當生命誕生世間,一口氣催動鮮活的生命,燃燒著光與熱,當一口氣不在,生命的光與熱就消失。

所以說生命是一個容器,從生到死的旅程,並沒有一個不動地靈魂在那兒。這是佛教講的「無我」。可是,眼前這活生生的「我」又是誰?就是燃燒的生命,在燃燒的光與熱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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