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圖書館館訊 第十二期 86年 12月

【佛學專題資料系列】

中觀學知見書目舉隅(下)

南華管理學院通識中心講師 萬金川


四、單篇論文

40. Betty, L. S., "Nagarjuna's Masterpiece ─ Logical, Mystical, Both, or
  Neither?", PEW, Vol.33 (1983), No.2, pp. 123-38.
41. Bronkhorst, J., "Nagarjuna and the Naiyayikas", JIP, Vol.13 (1985),
  pp. 107-32.
42. Bugault, G., "Logic and Dialectics in the Madhyamakakarikas", JIP,
  Vol.11 (1983), pp. 7-76.
43. Gadjin M. Nagao,, "The Silence of the Buddha and Its Madhyamic
  Interpretation",收於︰《山口博士還曆紀念•印度學佛教學論叢》,法藏館
  ,1955, pp. 137-51.
44. Gomez, Luis O., "Proto-Madhyamika in the Pali Canon", PEW, Vol.26
  (1976), No.2, pp. 137-65.
45. Nakamura, Hajime, "The Middle Way and the Emptiness, Apropos of the
  Interpretation of "The Triple Truth Verse"", JBP, Vol.1 (1983), pp. 81
  -111.
46. Ichimura, S., "A Study on the Madhyamika Mthod of Refutation and Its
  Influence on Buddhist Logic", JIABS, Vol.4 (1981), No.1, pp. 87-94.
47. Jones, R. H., "The Nature and Function of Nagarjuna's Arguments", PEW,
  Vol.28 (1978), No.4, pp. 485-502.
48. May, J., "On Madhyamika Philosophy", JIP, Vol.6 (1978), pp. 233-41.
49. Musashi Tachikawa, "A Logical Analysis of the Mulamadhyamakakarika",
  Contained in : Sanskrit and Indian Studies, eds.by Nagatomi,M. &
  Matilal, B. K. D. Reidel Publishing Co.,1979, pp. 159-81.
50. Narain, H., "Sunyavada : A Reinterpretation", PEW, Vol.13 (1964),
  No.4, pp. 311-38.
51. Pandeya, R. C., "The Madhyamika Philosophy : A New Approach", PEW,
  Vol.14 (1965), No.1, pp. 3-24.
52. Robinson, R. H., "Some Logical Aspects of Nagarjuna's System", PEW,
  Vol.4 (1957), No.4, pp. 291-308.
53. Robinson, R. H., "Did Nagarjuna Really Refute All Philosophical
  Views?", PEW, Vol.22 (1972), No.3, pp. 325-31.
54. Ruegg, D. S., "The Use of the Four Positions of the Catuskoti and the
  Problem of the Description of Reality in Mahayana Buddhism", JIP, Vol.
  5 (1977), pp. 1-71.
55. Ruegg, D. S., "Mathematical and Linguistic Models in Indian Thought :
  The Case of Zero and Sunyata", WZKSO, Bd.XXI (1978), pp. 172-81.
56. Santina, P. D., "The Madhyamaka Philosophy", JIP, Vol.15 (1987), pp.
  173-85.
57. Siderits, M., "The Madhyamaka Critique of Epistemology. Ⅰ", JIP,
  Vol.8 (1980), pp. 307-35.
58. Siderits, M., "The Madhyamaka Critique of Epistemology. Ⅱ", JIP,
  Vol.9 (1981), pp. 121-60.
59. Streng, F. J., "The Buddhist Doctrine of Two Trues as Religious
  Philosophy", JIP, Vol.1 (1971), pp. 262-71.
60. Streng, F. J., "The Process of Ultimate Transformation in Nagarjuna's
  Madhyamika", EB, Vol.11 (1978), No.2, pp. 12-32.
61. Tola, F. and Dragonetti, C., "Nagarjuna's Conception of 'Voidness' (
  sunyata)", JIP, Vol.9 (1981), pp. 273-82.
62. Wayman, A., "Who Understands the Four Alternatives of the Buddhist
  Texts?", PEW, Vol.27 (1977), No.1, pp. 3-21.
63. Williams, P. M., "Some Aspects of Language and Construction in the
  Madhyamaka", JIP, Vol.8 (1980), pp. 1-45.

  以上所選錄出來的論文,可說都是一時之選,它們或論述龍樹思想,或研討中觀哲學的特質。這些論文,大體上可以說涵蓋了當代學者的研究方向;而他們所研討的主題,基本上也代表了現代心靈對此一佛教思想的關切角度。就當代西方哲學來說,不論是在數理邏輯的領域、或是有關知識論乃至語言哲學方面的研究都有著不同已往的表現,而西方學者在中觀佛教的研究上也往往把西方哲學在這幾方面的論題或研究成果,援引到了中觀哲學的研究領域裡來,這種格義式的研究走向在北美學界顯得格外引人注目,而Ruegg前揭55的論文則對此一研究走向提出了一些頗具啟發性的警語,非常值得一讀。

五、龍樹的著作

  在塚本啟祥等人所編的《梵語佛典ソ研究. Ⅲ》(京都:平樂寺書店,1990)一書裡,關於中觀論書的部份,編者依初、中、晚三期詳細地列舉了各個中觀論師的著作,並且對於每部論書的主要內容以及當代的研究情形(包括了校訂、翻譯與研究)都做了相當詳盡的介紹與說明,該書「中觀論書」的部份可以看成是D. S. Ruegg's, The Literature of the Madhyamaka School of Philosophy in India的日語增訂版,當然對於初入此學的研究者來說,二百餘頁的篇幅是相當嚇人的,事實上也沒有從頭讀到尾的必要,但是若能先備置在手以為日後研究時的參考指南,則本書堪稱是研究中觀佛教必備的工具書。我們此處並不打算全面地介紹中觀學派的文獻,而只準備以龍樹的著作為中心來介紹一些當代的相關研究。根據西藏學者的分類,龍樹在「顯教」方面的著作可分為「深觀論」與「廣行論」兩類(至於西藏方面的學者對於龍樹著作的看法,或可參見拙文〈藏地學者的龍樹著作觀〉,《諦觀雜誌》,六十七期(1991),頁256-91。),而深觀論方面的著作,最主要的就是所謂「五(六)正理論集」,以下且先來介紹龍樹有關深觀一類的著作:

(一)MulamadhyamakakarikadBu ma rtsa bahi tshig lehur byas pa;《根本中
   頌》

  《根本中頌》全書近四百五十首偈頌(在現今所見的梵藏漢各式版本中,偈頌的數目由447∼449 頌不等),而在梵藏漢各式的版本裡,本書均以二十七品的形式來分章。此一分章的形式是否即為撰造之初的原有面貌,已不可考;然而,從現存的各家注釋書均恪遵此一分章形式來看,即使這種分章的形式非其原貌,它也可以算是中論注釋傳統中極其古老的一部份,在章節的次第上,現存各本彼此雖然一致;但是,關於各品的立名以及每章偈頌數目的多寡,則時有出入的情形。就中,關於全書二十七品的立名,是否在其寫作的同時既已有之,目前難知其詳;而現存各本在各章立名上的出入,是基於何種原因所造成的,我們目前也無足夠的資料來加以衡定。雖然如此,我們仍然有理由相信,各章的立名與全書的分章形式同為中論講學傳統裡,古老而不可分割的一部份。因為,各家注釋雖然在各章的立名上,時有出入;然而,若睽之彼此一致的那些品題,則可以發現它們均能適切地鉤勒出該章的主題;因此,品名的安立,當非任意行之,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本書梵漢藏三本皆存。就中,漢譯有三,藏譯有五(依日籍學者山口益的研究﹐這五種譯本實包括了兩系不同的誦本)。至於包含在這些版本裡的《中論》本頌,目前已由三枝充R加以彙編成書︰

64. 三枝充德編譯,《中論偈頌總覽》,東京:第三文明社,1985。

  三枝此書除了載有Poussin與de Jong二人的梵文校訂本外,並且也逐頌附上了藏譯五本裡的兩系譯文以及三個漢譯本的譯文以資對照,而對於這些梵漢藏的頌文,三枝也同時把它們轉譯成日文。此外,這本中論偈頌大全還有一個頗具參考價值的附錄,亦即漢譯三本的偈頌對照表。總之,三枝此書乃是研究《根本中頌》不可或缺的資料書。

  至於現今可見的梵文校訂本,則有以下三種︰

65. La Vallee Poussin, L. de (ed.), "Mulamadhyamakakarikas de Nagarjuna
  avec la Prasannapada Commentaire de Candrakirti", Bibliotheca Buddhica
  , Vol.Ⅳ, St. Petersburg, 1903-13.
66. Jong, J. W. de (ed.), Mulamadhyamakakarikah, Madras : The Adyar
  Library and Research Centre, 1977.
67. Lindtner, C. (ed.), Mulamadhyamakakarika, Contained in : Nagarjunas
  Filosofiske Vaerker, Kobenhavn, 1982, pp. 177-215.

  Poussin的校訂本於腳註中隨文附有北京版的藏譯一種。de Jong的校訂本,則未錄皈敬偈。關於此三本之間在篇名上的差異,文字上的出入以及各篇頌文在數目上的不同,可參見以下諸書︰

68. Lindtner, C., Nagarjuniana, Studies in the Writings and Philosophy of
  Nagarjuna, Copenhagen : Akademisk Forlag, 1982, nos.78-9, pp. 24-6.
69. 三枝充德著,《中論 ─ 緣起•空•中ソ思想》(全三冊),東京:第三文明社
  ,1984,上冊,頁35-46。

  Lindtner前揭之Nagarjuniana,是研究龍樹哲學者必備的一部著作。該書作者經由審慎考察而指認出十三部論書是龍樹所造,並且在此書中,作者把這「十三部論書」中的七部,或就梵文原典,或從藏文譯本加以校訂,並轉譯成英文。三枝之書是將譯自鳩摩羅什的《中論》轉譯為日語(不知何故,近年來《中論•青目釋》的現代語譯突然熱門了起來),該書的解題(上冊,頁4-65),相當值得一讀。另外,此書並附有Poussin本與de Jong本的梵文原典。

  至於現今可以看到的英文全譯本,則有下列數種(就中,除Garfield的譯本是轉譯自藏本外,其餘諸譯皆以Poussin本為底本而譯成)︰

70. Streng, F. J., Emptiness, A Study in Religious Meaning, Appendix A :
  Translation of Mulamadhyamakakarikas, Nashville and New York :
  Abingdon Press, 1967, pp. 181-220.
71. Inada, K. K., Nagarjuna, A Translation of his Mulamadhyamakakarika
  with an Introductory Eassay, Tokyo : The Hokuseido Press, 1970.
72. Kalupahana, D. J., Nagarjuna, The Philosophy of the Middle Way, Albany
  :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Press, 1986.
73. Pandeya, R. C. & Manju, Nagarjuna's Philosophy of No-Identity, Delhi :
  Eastern Book Linkers, 1991.
74. Garfield, J., The Fundamental Wisdom of the Middle Way, Oxford :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5.

  Streng的譯本缺譯論前之皈敬偈,Inada、Kalupahana與Pandeya等人的譯本皆附有梵文原典,而 Kalupahana、Pandeya與Garfield的譯本並有譯者逐頌的疏解。此外,Inada的譯本,其書前引論部份(pp. 3-34)是一篇不可錯過的佳構;而Kalupahana的譯本,其書前的導論部份(pp. 1-98)也值得細讀。Lindtner在前揭68的著作裡曾經談到在此之前有關中論頌文的歐西語文譯本,他認為除了R. Gnoli的義大利文譯本算是不錯的,其它諸如Streng與Inada二人的譯本,則被他評批為是錯誤百出而未盡忠實的本子。Lindtner是一位治學嚴謹並且固守文獻學學風的學者,他從是否忠實梵文原典的觀點來檢視Streng與Inada二人的譯本,這種觀點多少都預認了在梵文原典的解讀之間存有某種「客觀的」標準,然而這種標準是指偈文的語法結構(譬如複合詞的判讀),還是其義理結構呢?或許在這二者之間都沒有所謂完全「客觀的」標準(這一點或許可參見拙文〈中觀論頌•24.7在解讀上的幾個問題〉,《中華佛學學報》,第十期(1997),頁173-209)。

  對於這一點,Garfield則在他的譯本前言裡,說明了他為什麼在有了四個英文譯本之後還要自藏文本重譯龍樹此書,他的理由有兩點:其一是他並不滿意世面上現今所見的四種英文譯本,然而他的不滿意,基本上和Lindtner的觀點並不相同,事實上他並沒有過問這些譯本是否忠實於梵文原典,而他的不滿意是針對這些譯本背後的詮釋觀點,Garfield認為任何文本的譯讀都含有某類詮釋的成份在其中而他本人的譯解也不例外。依照他的理解,Streng的解讀方式是把《中觀論頌》放在宗教現象學的脈絡下來加以詮釋,而Inada的譯文則呈顯出他是從禪佛教的觀點來看龍樹,至於Kalupahana則把龍樹當成是一位上座部的思想家來看待,把他看成是一位《迦旃延經》的偉大注釋者,而且從他的譯文以及隨文的疏解裡,隨處可見他所強調的觀點:威廉•詹姆士的實用主義與上座部佛教之間的親和性。 Garfield所批評的第四種譯本則是M. Sprung's, Lucid Exposition of the Middle Way(Boulder : Prajba Press, 1979,此書是月稱《明句論》的選譯),Garfield認為Sprung的譯解大體上採取了Murti的路數,亦即康德式的中觀詮釋。

  其次是第二點,Garfield認為前揭四種翻譯/詮釋乃是一種修正主義式的(這也就是國人所謂的「格義」),而他自己的譯解雖然也有其不同於前者的詮釋觀點,但是他本人卻非常自覺地力求避免修正主義式的詮釋路線,而願意忠實地把藏傳應成中觀派的詮釋觀點推介給英語世界。另一方面,譯者本人也不打算把他的譯作獻給以歷史文獻學為走向的佛教學的學者,而是準備把它提供給對佛教哲學有興趣的西方哲學家。在西方式的格義佛教與佛教學學者學究式的文獻研究之間,我們可以見到Garfield試圖走出第三條路子,而諸如J. Hopkins與D. Lopez等北美學圈的西藏佛學的研究者,大體上也是同一個走向。至於Pandeya與Manju二人合譯的本子,則正如該書副標題 "With Philosophical Translation of the Madhyamaka-karika" 所示,乃是著重於分析龍樹對本質主義或基礎主義的批判,以及此一批判在價值哲學上所可能有的意義。此外,Pandeya與Manju二人或許是受到了月稱對龍樹著作看法的影響,為了更周全而深入地來闡明《中論》的思想義蘊,而在他們著作的第三部份裡提供了《七十空性論頌》與《迴諍論頌》兩部龍樹著作的英譯。依照月稱在《六十頌如理論釋》裡的說法,前揭兩部論典均非獨立的論書,而只能算是《中觀論頌》的附論(hphros pa)。

  除前述幾種英文譯本之外,龍樹此書亦有不少他種語文的譯本,尤其是日文譯本,此處就不再多做介紹了,有興趣的讀者可自行檢索塚本前揭書的相關部份。研讀《中論》本頌,下列諸書也應備置︰

75. 印順法師著,《中觀論頌講記》,正聞出版社,民62。
76. 羽溪了諦編,〈中論本頌三種漢譯對照表〉,收於︰《國譯一切經•中觀部. 一
  》,東京:大東出版社,1976,改訂版,頁381-434。
77. 三枝充德,久我順共編,〈中論梵藏漢對照語彙〉,收於︰宮本正尊編,《大乘
  佛教ソ成立史的研究•附錄二》 ,東京:三省堂,1954。
78. Bocking, B., Nagarjuna in China : A Translation of the Middle
  Treatise, New York : The Edwin Mellen Press, 1995.
79. 韓廷傑釋譯,〈中論〉,《中國佛教經典寶藏精選白話版. 10》,佛光山宗務委
  員會印行,1997。
80. 吳汝鈞著,《龍樹中論的哲學解讀》,台灣商務印書館,1997。

  76與77都是研讀《中觀論頌》不可或缺的工具書,而與76相同的對照表在前揭64三枝的書裡也可以見到,並且這是一個修訂了76之中若干錯誤的本子。在研讀《中觀論頌》之際,國人多半都是以鳩摩羅什所譯的《中論》為主來進行義理的探討,從關河之學而至嘉祥吉藏,由隋代的智者大師而至今日的印順法師與吳汝鈞等人,大體上都是如此,這便構成了一種相當「特殊的」講學傳統,因為事實上在什公之後,唐、宋兩代都各有一種《中觀論頌》的譯文問世,但是在國人有關《中論》的講論上,這兩個譯本雖然也曾零星地被研究者注意到,但是它們的真正價值顯然並沒有被國人充分意識到。國人傳統的佛學研究自來都重於義理的闡明與教相的判釋,而對於歷史文獻學方面的警覺一向不高。例如在玄奘譯出《俱舍論》之前,真諦譯本已然流通了一段時日,對於真諦譯文在語法與義理上是否得當的問題,玄奘本人從來未置一辭,而普光與法寶在疏釋世親此論之際也不曾關心過這兩種譯本之間的任何出入,而完全以奘師所譯為準來著手義理的闡明,如此一來,便很容易在文本的解讀上形成某種特定的詮釋路向。因此,為了避免這種思路上的一元化,在研讀《中觀論頌》之類的偈頌體論書時,實應多留意「同本異譯」之間的對照,而這類對照的工作至少應包括句法、詞彙與義理這三方面。就此而言,76的頌文對照與77的語彙對照便是研究上不可或缺的基本資料。

  印順法師的《中觀論頌講記》是多數國人研究龍樹思想的入門書,而本書對國人中觀思想的研究來說,有著極其深遠的影響,但是無須諱言的,法師此書有其先天的限制,首先是在頌文的理解上但以什公之譯為準,而未能在每一頌上都參照其它兩個漢譯本子的譯文以定奪頌文的字面之義,因此在頌文字句的理解上時有望文生義之處,例如法師對「皈敬偈」中「善滅諸戲論」一句的疏釋便難辭望文生義之嫌,而這種情況在前揭78∼80的著作中似乎也難以完全避免。其次是在疏解上,法師的講記往往信守青目一家之言而未能照顧到中期中觀哲學的發展以及此一時期中觀論師們對《中觀論頌》的詮釋觀點,例如在第十五品第二詩頌的疏釋裡,法師便認為月稱所認可的「勝義自性」並不符合龍樹的頌義,但法師並沒有進一步說明月稱何以如此來理解頌文,以及為什麼月稱的理解不符頌文的原意,事實上月稱此說是有其一定的義理脈絡,這一點在他早先完成的《入中論》裡有著相當清楚的交待(這一部份藉法尊法師的翻譯當為印順法師所熟知),而在《明句論》第十五第二詩頌的長行裡則有更進一步的闡釋(這一部份或為法師所不知);此外,在法師的講記裡,往往對於文本與詮釋/翻譯之間的張力未加留意,而動輒以為龍樹的原意如何如何,在這一點上便極易落入詮釋學所批評的,所謂「客觀主義的謬誤」,亦即假設了《中觀論頌》有一個與詮釋者毫無關係的客觀意義存在。雖然如此,在中觀義理的疏解上,法師此書相較於Kalupahana、Pandeya與Garfield乃至吳汝鈞先生所做的同樣工作來說,仍是目前照顧面最為周全而難以取代的著作。

  78與79兩書在性質上是相同的,都試圖把但存漢譯的《青目釋》轉譯為現代語,雖然這兩部著作都有其一定的水準,而且這類工作在整個中觀學的研究上也有其一定的意義,但是若就成果上來說,或許這兩部翻譯都算不上是成功的作品。78一書的作者Bocking不知是未受過嚴格的歷史文獻學的訓練,還是排斥此類的研究方式,該書不論是有關版本上的選取,或是校勘上的斟酌,乃至文義的判讀,都有不少問題(該書的作者通曉日文,因此他在這一方面的資訊來源主要是取自日本學界的相關研究;然而,若是單就《中論•青目釋》的文獻學研究來說,礙於漢語文獻學相關知識的不足,例如版本、校讎之學以及文字、聲韻與訓詁之學,事實上日本學界在一方面的成就遠遠不及他們在梵藏中觀論典上所做的同類研究)。Bocking的譯文是以大正藏為底本,在這一點上他的版本學知識顯然不及韓廷傑,後者所採用的底本是目前最佳的漢譯校訂本--內學院刊行的「藏要本」。其次,在龍樹頌文以及青目釋文的文義判讀上,Bocking往往但採漢譯的字面意思而逐語直譯,這種只關注表層句構而忽視其深層句義的傳譯方式,表面上是以忠於原著為名而實際上往往是未能深入其間義理脈絡的推託之辭。Bocking說他的譯文是「直接譯自漢本,而在漢本文句難解之處,便參考各種日譯本,一當這些日譯本與漢本一樣含糊難解之際,就參考宮本正尊的英譯與M. Walleser的德譯」(見該書p. 3),這種解讀方式實在令人難以苟同,而且也顯現了譯者在文獻學訓練上的空疏。事實上,在解讀但存漢譯的《中論•青目釋》之際,若是遇到了所謂「含糊難解」的文句,並不是去參考一下當代的若干譯本便可了事的,這時諸如吉藏的《中觀論疏》,乃至於在文獻學上與《青目釋》關係密切的《無畏論》才是我們真正可以請益的對象。

  至於韓廷傑的釋譯本,雖然在底本的選取上以及文獻資料的運用上比Bocking的譯作來得高明一些(畢竟作者是個口操漢語的中國人,先天上佔了便宜),但是在文句的解讀上,不論是對龍樹的頌文或青目的長行,這個釋譯本的譯文經常都有一些望文生義式的解讀出現;此中,龍樹的頌文部份不但有梵文本存世,而且還有諸多現代語的譯本;但是與Bocking一樣的,不論是原典或譯本幾乎都沒有被充分地援用來解讀鳩摩羅什所譯出的頌文,而在青目的長行部份,正如內學院刊行的「藏要本」所標示的,其中多數的文句與但存藏譯的《無畏論》完全相同,但是此一有助於釐定青目長行文義的資料在韓廷傑的釋譯本裡並沒有被充分利用。在傳譯但存漢譯的佛典上,個人比較欣賞法比學派的Poussin 與Lamotte所採行的方式,此中前者把玄奘所揉譯的《成唯識論》譯成了法文,而後者則將《大智度論》前三十五卷譯成了法文,他們解讀漢譯的方式是典型的歷史文獻學的模式,亦即儘可能地蒐集與所譯經論相關的一手文獻與二手資料,並且在翻譯解讀的過程裡藉著大量的腳註來佐證或補充說明其譯文,同時在譯文裡也儘可能地把漢譯的名相還原為梵語或巴利文的對等語,因此一部漢譯佛典翻譯下來往往是原書的好幾倍大,然而相對的,譯者的譯文是否恰當,而其判讀是否正確,在行家眼裡便可一目了然,故而這類譯作大體上是寫給專家看的。至於Bocking與韓廷傑的譯作,雖然一掃文獻學式的繁瑣學風,而使得一般人較易親近,但是這類以非專家為對象的譯作其實更應謹慎從事,因為其讀者往往缺乏專業的判斷能力而容易被譯文所牽引。

  吳汝鈞所著《龍樹中論的哲學解讀》一書,可以說是當代漢語學界繼印順法師《中觀論頌講記》之後,最為全面地疏釋《中觀論頌》全書二十七品所有頌文的著作,而這兩部著作的出版時間竟相距了半個世紀之久。吳書在其自序裡談到了印老的講記在歷經了半個世紀之久的時間,雖然在解讀什本《中論》上仍有其一定的地位,但吳書也同時指出此一講記在面對西方世界百年以來的龍樹學研究之際,不論是在基本概念的詮釋上或是在方法學的進路上,都顯得有所不足而且也不夠現代化。此外,正如我們在前面所曾指出的,印老所據以疏解的底本乃是什公所譯的頌文,而這些頌文在比對現今所存的梵本時,便可以發現什公有些地方的翻譯明顯的不盡理想,因此以什公之譯為基礎並參照梵文原典來解讀《中觀論頌》的哲學涵義,可以說便吳汝鈞先生撰寫此書的主要目的。

  吳書在「概說」中談到了研究《中論》的方式,一種是論述的方式,亦即把書中「主要義理作一有系統的論述,從而分析其中每個重要概念的意思以及方法的運用。第二種是閱讀的方式,這是按《中論》本身的文字來了解,把整部《中論》從首至尾疏解一遍。疏解的方法也有幾種。總括地說,有較為古典的作法,這就是傳統的以經講經或以論講論的手法;另外,也有較現代化的方式,採用現代人所熟悉的方法、概念和辭彙來研讀《中論》,並參閱其梵文原本,以作對照。」而作者本人則選取了他所謂第二種「較現代化的方式」來處理《中論》。

  此中且先不論作者所謂「現代人所熟悉的方法、概念和辭彙」是指何而言,但就頌文的疏釋來說,作者本人似乎並沒有完全依照他自己所交待的梵漢對照的方式來進行頌文的義理分析,而且在底本的選取上竟捨內學院刊行的「藏要本」而採用了大正藏的本子,以「皈敬偈」的分析來說,作者顯然並沒有比對漢、梵二本之間的差異,他首先是依什公之譯而把「皈敬偈」裡的兩首偈頌拆開來看待,進而便把「八不」關連到「中道」上來說(這種疏解其實也不是什麼新鮮的東西,吉藏便是如此來看),此處若從梵文語法上來看,「皈敬偈」裡的兩首偈頌是不能如此拆解的,而「八不」並不是關連到在偈頌裡沒有出現的「中道」一詞(作者在附註裡到了「八不緣起」是中觀派有關緣起的說法,由此可見,作者也認識到了這一點),它們是用來描述第二首偈頌裡出現的「緣起」(什本譯之為「因緣」)一詞。至於把「能說是因緣,善滅諸戲論」譯為「若能顯示由這『八不』這『因緣』所顯示出來的真理,就可以滅除各種不同的戲論,並於文後附註說「『因緣』在這裡指『八不』所規定的緣起的義理」,這種解讀其實與印老講記裡的說法是一樣的,都是望文生義式的解讀,而未妥善來處理原文中"siva"一詞的意思(此語在皈敬偈裡什公譯作「善」而在第五品的結頌裡譯作「安穩法」,在第二十五品的結頌裡則缺而未譯,不過唐譯本則譯作「吉祥」;在這幾個脈絡裡,"siva"一詞都是用來描述「涅槃」或「見真實」,而月稱也認為在皈敬偈裡此語是間接地用來表示「涅槃」的)。

  其次,作者把「我稽首禮佛,諸說中第一」譯解為「讚歎佛陀提出的『八不中道』的說法,而譽之為種種不同的說法中最優勝的一種說法」,則更是誤解了頌文之義,此中龍樹所讚歎的並不是「佛陀所說的法」而是「佛陀」(這一點在梵文原詩頌的語法結構裡其實是很清楚的)。作者以上的「誤讀」,若能在版本上依用內學院刊行的「藏要本」,並且真正逐句逐字地參照梵本或藏譯,應當是可以避免的。作者本人在自序裡也談到他希望日後有機會能再弄一部以文獻學為主的《中論》解讀,我們至盼此書早日問世,而能讓我們在一個更為堅實的基礎上來著手哲學的解讀。此外,在作者交待《中論》英文譯本的地方,他所列舉的第三書:J. W. de Jong,Nagarjuna,Mulamadhyamakakarikah。這一點只怕是作者記憶有誤,因為de Jong此書並不是英文譯本而是一個新的梵文校訂本。雖然吳書在底本的選取上並不明智,並且在若干文句的解讀上也有不少瑕疵,但正如其書名所標舉的,本書是以義理分析見長,而它仍是目前漢語世界裡繼印老講記之後,唯一的一本《中觀論頌》的解釋書。就此而言,本書的出版亦自有價值,它讓漢語學界在這一方面不致於在半個世紀之後仍然繳了白卷,並且在印老的講記之外,讓我們多了一條趨入中觀義理大海的門徑。

  《中觀論頌》是龍樹最重要的作品,而當代有關中觀學的研究都是環繞著這本著作而展開的,以上我們介紹了有關此書的梵文原典和藏、漢各種譯本,並且也談到了研究此書不可或缺的一些工具書以及當代人所作的一些譯本與講讀之類的作品。這些著作都屬於比較全面性的,至於散見於各種期刊或專書裡有關《中論》各品的獨立研究,其實也應該儘可能蒐羅在手邊,以便於在研讀各品之際能夠有比較多元而深入的理解。例如在有關《中論•第二品》的獨立研究,至少就有以下數篇論文可得︰

81. Siderits, M. et O'Brien, D. "Zeno and Nagarjuna on Motion", PEW, Vol.
  26 (1976), No.3, pp. 281-99.
82. Mabbett, I. W., "Nagarjuna and Zeno on Motion", PEW, Vol.34 (1984),
  No.4, pp. 401-20.
83. Bhattacharya, K., "Nagarjuna's Arguments against Motion", JIABS, Vol.8
  (1985), No.1, pp. 7-15.
84. Wayman, A., "The Gait (gati) and the Path (marga) -- Reflections on
   the Horizontal", JAOS, Vol.105 (1985), No.3, pp. 579-88.
85. Galloway, B., "Notes on Nagarjuna and Zeno on Motion", JIABS, Vol.10
  (1987), No.2, pp. 80-7.
86. Tachikawa, Musashi, "A Survey of Nagarjuna's Arguments : An
  Examination of Chapter II of the Middle Stanzas", 收於氏著An
  introduction to the Philosophy of Nagarjuna, Delhi : Motilal
  Banarsidass, 1997, pp. 53-60.

(二)Sunyatasaptatikarika et SunyatasaptativrttisTon pa nid bdun cu
   pahi tshig lehur byas pa et sTon pa nid bdun cu pahi hgrel pa;《七
   十空性論頌》et《七十空性論釋》

  此論的頌文本是由七十三首詩頌構成,而在西藏大藏經中觀部裡並且還保存了一部署名為龍樹本人所撰寫的長行註釋本,雖然此論當年並未傳入中土,但是在《十二門論》裡卻曾提及此論的名稱並引用了其中一首偈頌,而月稱等人也認為此論(至少頌文部份)是龍樹所造,並且月稱更認為此一論書乃是《中論.第七品》第三十四頌的附論。然而,不論是頌文本或龍樹的自註本,二者皆無梵文原典存世,而但有藏文譯本而已。現今可見之藏譯頌文的校訂本有三,而龍樹自註的校訂本有二。頌文校訂本可見之於︰

87. 山口益著,〈龍樹造七十空性偈ズ對エペ文獻學的研究〉,收於︰《山口益佛教
  學文集. 上》,東京:春秋社,1972,頁5-118。
88. 同前揭68. pp. 31-69。
89. Tola, F. et Dragonetti, C., "The Seventy Karikas on Voidness of
  Nagarjuna", JIP, Vol.15 (1987), pp. 1-55.
90. Komino, D. S., Nagarjuna's Seventy Stanazas : A Buddhist Psychology of
  Emptiness, Ithaca : Snow Lion Publication, 1987.

  山口益的校訂本附有日譯,88∼90的校訂本也同時附有英譯﹐而90並附有譯者從學於色拉寺學問僧Geshe Sonam Rinchen時﹐格西為譯者講解此論的講記之英譯(按﹕90有一中文譯本問世﹐然而或許是譯者初嘗此類著作的翻譯﹐故而譯筆生澀之處頗多﹐而且由於譯者對佛學英文裡的特有詞彙不甚了解﹐故而亦時有誤譯﹐因此我們並不打算在此推薦此一譯本)。此外,在前揭73的著作裡亦收有龍樹此論的英譯(pp. 140-48)。至於藏譯龍樹自註本的校訂,則可見之於︰

91. 同前揭67,pp. 217-44。
92. Samdhong Rinpoche (ed.), Sunyatasaptatih of Arya Nagarjuna, Varanasi :
  Central Institute of Higher Tibetan Studies, 1985.

  此中,92的校訂本同時附有轉譯自藏本的梵文還原譯。至於龍樹此論的中譯,則可見之於︰

93. 法尊法師譯;弘悲科攝,〈七十空性論科攝〉,收於︰《現代佛教學術叢刊. 78
  :西藏佛教教義論集. 二》,頁159-91。
94. 楊白衣著,〈龍樹《七十空性論》之研究〉,《佛光學報》,第四期(民68年)
  ,頁1-35。

  此中,93是譯自藏譯註釋本,而94則是轉譯自山口益與瓜生津隆真的日譯本。關於本論的研究,除前述87∼94之外,另有︰

95. 瓜生津隆真著,〈Ю─ヮ─юЖшЮソ空思想ズれんペ意義 ─ シゑズ《空七十
  論》メ中心ズウサ〉,收於前揭32的第五章(頁351-412)。
96. Komito, D., Nagarjuna's Sunyatasaptati, Ph.D. dissertation, University
  of Indiana, 1979 (not seen)

(三)YuktisastikakarikaRigs pa drug cu pahi tshig lehur byas pa;《六十
   頌如理論》

  龍樹此論是由一首論前的「皈敬偈」另加六十首詩頌所構成,除若干斷片被其它論書所引用而保存了其梵文形式之外(大約為全書的五分之一),並無梵本存世,但藏、漢兩譯俱在。藏譯的校訂本有下列數種︰

97. 山口益著,〈龍樹造《六十頌如理論》ソ註釋的研究〉,收於︰《中觀佛教論考
  》,東京:山喜房佛書林,1965,頁29-109。
98. 同前揭68, pp. 100-19。
99. Tola, F. et Dragonetti, C., "The Yuktisastikakarika of Nagarjuna",
  JIABS, Vol.6 (1983), pp. 94-123.
100. 同前揭32, pp. 68-89.
101. Cristina Anna Scherrer-Schaub, Yuktisastikavrtti, Institut Belge des
   Hautes Etudes Chinoises, 1991.

  山口益的校訂本同時附有漢譯對照以及日譯,98與99的校訂本皆附有英譯,而100的校訂本則附有轉譯自藏本的梵文還原譯。Cristina Anna Scherrer-Schaub的校本是配合了月稱注釋的最新校訂,雖然在西藏佛教的前弘時期,月稱此書業已譯入藏地,但是正如學者所指出的,這部著作對於此一時期的藏地中觀思想並未給予任何實質的影響;但是,降及西藏佛教的後弘時期,隨著月稱一系中觀思想的抬頭,月稱這本註釋書方躍昇為主導藏地中觀思想的重要典籍之一。月稱認為龍樹此論有論前的「皈敬偈」,故而與《中觀論頌》一樣,二者皆是以闡明「緣起」為中心的獨立論書。有關龍樹此論的研究,除前述97∼101之外,尚有︰

102. 瓜生津隆真著,〈《六十頌如理論》ソ思想〉,收於前揭32的第二章(頁67-
   206)。

(四)Vigrahavyavartanikarika et VigrahavyavartanivrttirTsod pa bzlog
   pahi tshig lehur byas pa et rTsod pa bzlog pahi hgrel pa;《迴諍論頌
   》et《迴諍論釋》

  龍樹此論除頌文本外,另有作者親撰的長行註釋本。在現存的龍樹著作裡,除《中觀論頌》之外,本書是唯一保有梵文原典的著作,而龍樹的散文風格亦可於此論中窺見其一斑(據K. Bhattacharya的說法,龍樹的散文風格近於《語法大註》的作者Patanjali)。此論是由七十首詩頌另加一首「結頌」而成,此中前二十首詩頌陳述了異論者對「一切法空」思想的質難,而其後的詩頌則是龍樹對這些質難的澄清與辯破。根據月稱的說法,龍樹此論與《七十空性論》一樣,由於二者皆乏論前的「皈敬偈」,故而並非獨立的論書而是《中論》的「附論」。《迴諍論釋》梵、藏、漢三本俱存,而《迴諍論頌》則但只存有藏文譯本。《迴諍論釋》的梵文校訂本可見之於︰

103. Jayaswal, K. P. et SanKrityayana, R. (ed.), "Vigrahavyavartani by
   Acharya Nagarjuna with the Author's own Commentary", JBORS, Vol.23 (
   1937), pt.3, Appendix (not seen).
104. Johnston, E. H. et Kunst, A. (ed.) "The Vigrahavyavarttani of
   Nagarjuna with the Author's Commentary", MCB, Vol.9 (1948-51), pp.
   99-152.
105. Mookerjee, S. (ed.), "The Absolutists' Standpoint in Logic", The Nava
   Nalanda Mahavihara Research Publication, Vol.1, ed.by Mookerjee, S.,
   Nalanda, 1957, pp. 7-41.
106. Vaidya, P. L. (ed.), Madhyamakasastra of Nagarjuna with the
   Commentary : Prasannapada by Candrakirti, Buddhist Sanskrit Texts,
   No.10, The Mithila Institute, Darbhanga, 1960, pp. 277-95.

  Vaidya的校訂本,除一二處之外,均錄自103,而103的校訂則被學界評為不堪使用的本子;至於 105的校訂本,除改訂一二處之外,基本上同於104。Johnston與Kunst二人合校的本子則是目前學界公認的標準本。《迴諍論頌》的梵藏對校本可見之於︰

107. 同前揭68, pp. 70-86。

  至於《迴諍論頌》的英譯本可見之前揭70(pp. 221-27),而梵英對照本可見之於︰

108. 同前揭25, pp. 307-22。
109. 同前揭73, pp. 149-62。

  《迴諍論釋》的藏譯校訂本可見之於︰

110. Tucci, G., Pre-Divnaga Buddhist Texts on Logic from Chinese Sources,
   GOS, Vol.49, Baroda, 1929, pt.1, pp. 1-77.

  Tucci的藏譯校訂本同時附有其轉譯自漢譯《迴諍論》的英文譯本,Tucci對這個漢譯本子的評價極低,他認為若不藉助藏本之譯,簡直難以正確理解漢譯本許多曖昧不明之處(參見該書 pp. xii∼iii )。此外,據悉已故的周祥光先生也曾將漢譯《迴諍論》的頌文部份轉譯為英文(Calcutta etc., Overseas Buddhist Chinese in India and Malaya, 1962),然而前輩先生的此一譯文,筆者無緣見及。此部論書對理解龍樹思想的重要性,很早就為學界所認識到;因此,在梵文原典尚未尋獲之際(該書的梵文原典1936年於西藏霞魯寺為印僧R. Sankrityayana發現,並於翌年校訂出版,即前揭103),山口益已然據藏譯本而將此論轉譯為法文︰

111. Yamaguchi, S., "Traite de Nagarjuna, pour ecarter les vaines
   discussions [Vigraha-vyavartani, traduit et annote", JA, Vol.215 (
   1929), pp. 1-86.

  至於梵文原典的英譯,則有︰

112. 同前揭105, pp. 42-175 (not seen)。
113. Bhattacharya, K., "The Dialectical Method of Nagarjuna (Translation
   of the Vigraha-vyavartani from the Original Sanskrit with
   Introduction and Notes", JIP, Vol.1 (1971), pp. 217-61.

  此中,Bhattacharya的英譯本,日後與104的梵文校訂本合刊成書,並於該書的增訂版中,又收入105的梵文校訂本(in Devanagari Script)︰ 114. Bhattacharya, K. (tr.), and Johnston, E. H. et Kunst, A. (eds.), The
   Dialectical Method of Nagarjuna (Vigrahavyavartani), Motilal
   Banarsidass, First Edition 1978, Delhi : Second Edition, 1986.

  有關龍樹此論的研究,除前揭諸文之外,尚有︰

115. Oberhammer, G., "Ein Beitrag zu den Vada-Traditionen Indiens", WZKSO,
   Vol.7 (1963), pp. 63-103 (not seen)
116. Bhattacharya, K.,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Nagarjuna's
   Vigrahavyavartani and the Nyayasutras", JIES, Vol.5 (1977), pp.
   265-73 (not seen).
117. Bhattacharya, K., "Some Notes on the Vigrahavyavartani", JIP, Vol.5
   (1978), pp. 237-41.
118. 山崎次彥著,〈大乘思想成立ソ場ズれんペ論理ソ問題〉,收於︰宮本正尊編
   ,《大乘佛教ソ成立史的研究》,第三章•第一節,東京:三省堂,1954,頁
   135-68。
119. 山口益著,〈迴諍論ズコゆサ〉,收於︰《山口益佛教學文集. 下》,東京:
   春秋社,1973,頁3-33。

  此中,115∼118諸文皆集中於研究龍樹此論與《正理經》(Nyayasutra),乃至龍樹思想與正理學派(Naiyayikas)之間的關係,而前揭57與58兩篇由M. Siderits所撰的論文則以龍樹此論為中心而更為深入地探討了龍樹對正理學派認識論的批判。然而,龍樹此論的論敵是否即是正理學派,學者之間仍有爭論(參見前揭68, pp. 71-2, n.110;另外,尾山雄一對這個問題的看法,則可見之於《大乘佛典. 14》,東京:中央公論社,1978,頁233,n.1)。

(五)Vaidalyasutra et VaidalyaprakaranaShib mo rnam par hthag pa shes
   bya bahi mdo et Shib mo rnam par hthag pa shes bya bahi rab tu byed
   pa;《廣破經》et《廣破論》

  《廣破經》是由七十三條經句組成的論書,此中的「經」是指一種精要的散文,類如Panini-sutra一般的文體,《廣破論》則為經文的疏釋,這本論書完全是針對正理學派所立之「十六句義」而發。本書以往均被認定為是龍樹的「正理論集」之一,然而近時如F. Tola與C. Dragonetti二人在他們新近有關此論的研究裡,則認為傳統的說法並無令人可以信服的證據,因此本論是否真為龍樹所造,是相當可疑的。本書的「經」與「論」二者都但存藏譯而已,《廣破論》的藏譯校訂本可見之於︰

120. Kajiyama, Yuichi (ed.), "The Vaidalyaprakarana of Nagarjuna",
   Miscellanea Indologica Kiotiensia, Nos.6-7, 1965, pp. 129-55. 再收於
   前揭21, pp. 361-87.
121. Tola, F. and Dragonetti, C., Nagarjuna's Refutation of Logic (Nyaya)
   , Delhi : Motital Branarsidass Publishers, 1995, pp. 21-53.

  長期以來除了日籍學者憭s雄一曾大力投入此論的研究,並將此論加以日譯外,學界中似乎比較少人關注龍樹的此一著作,因而在1995年以前我們難以見到其他語文的譯本,更不用說見到有關此論的研究(依前揭68, p. 87,n.119, 由Lindtner所主編的Indiske Studier不日將刊行龍樹此論的英文譯本, Lindtner預告此一譯本的時間是在1982年,然而此一譯本的問世卻是1995年的事情,並且也不是由 Lindtner主編的該一叢書出版)。此書的日文與英文譯本可見之於︰

122. 尾山雄一譯,《⑧ャユФюч論》,收於︰尾山雄一,瓜生津隆真共譯,《大
   乘佛典. 14:龍樹論集》,東京:中央公論社,1974,頁185-229。
123. 同前揭121, pp. 57-95。

  至於《廣破經》,則有Sempa Dorje譯自藏本的梵文還原譯︰

124. Sempa Dorje (tr.), Vaidalsutram, Varanasi : Tibbati-Himdi Kemdra,
   1974 (not seen).

  有關龍樹此論的介紹,可見之於前揭1(p. 21)與68(pp. 87-93),而在此論的研究方面則有以下諸文︰

125. 山口益著,〈正理學派ズ對エペ龍樹ソ論書⑧ャ─ユФюч(Vaidalya)ズコ
   ゆサ〉,收於:《中觀佛教論考》,東京:山喜房佛書林,1965,頁111-66。
126. 尾山雄一著,〈廣破論シ正理經〉,《印佛研》,五卷一號(1957),頁192-
   5。
127. Williams, P. M., "Review of Indian Metaphysics and Epistemology, ed.
   by K. H. Potter", JIP, Vol.6 (1978), esp., pp. 287-90.
128. Williams, P. M., "Review of Nagarjuniana, Studies in the Writings and
   Philosophy of Nagarjuna, by C. Lindtner", JIP, Vol.12 (1984), esp.,
   pp. 96-7.
129. Bronkhorst, J. "Nagarjuna and the Naiyayikas", JIP, Vol.13(1985), pp.
   107-32.
130. 同前揭121, pp. 99-156.

  以上所介紹的龍樹五論,在西藏的佛學傳統中一般均稱之為「五正理論集」,這些都屬於是「深觀類」的著作,亦即以闡明「緣起性空」為主的著作,以下將介紹龍樹秉此中觀正見而以社會、政治或宗教實踐為主題的著作,這一類的著作在藏地佛學傳統裡亦稱之為「廣行類」的著作。

(六)RatnavalirGyal po la gtam bya ba rin po chehi phrev ba,
   Rajaparikatharatnavali;《寶行王正論》

  本書是龍樹「廣行類」著作裡部頭最大,並且也是龍樹作品裡最為重要的著作之一,全書計分五品,而每品各有一百首偈頌。此論梵本題名為《寶鬘論》,藏本則題作《王譚寶鬘》,而真諦的漢譯本則作《寶行王正論》,在西藏佛教格魯派(Dge lugs pa)的傳統裡,本論格外受到重視而往往被看成是「正理論集」裡的第六部著作。根據學者對龍樹傳記及其若干相關著作的研究,龍樹在南印弘化期間與當地的政治勢力過從甚密,而其晚年亦可能因於一埸政爭而捨世往生。此書是研究龍樹政治思想與社會哲學的重要文獻。本書的藏、漢二譯俱在,而梵文原典則但存殘本而已。此一梵文殘本可見之於︰

131. Tucci, G., "The Ratnavali of Nagarjuna", JRAS (1934), pp. 307-24;
   JRAS (1936), pp. 237-52 & 423-35.
132. 同前揭106, pp. 296-310.
133. 同前揭15., pp. 83-100 (not seen).
134. Dietz, S., "The Fifth Chapter of Nagarjuna's Ratnavali", JNRC, Vol.4
   (1980) , pp. 189-220 (not seen).

  Tucci所校訂的梵文殘本,但存初品•第一∼第七十七偈,第二品•第一∼第四十六偈,第四品全品。132與133兩個本子只是重錄131之文而已。134的校訂本,則包括第五品•第一∼第五十五偈前半與第七十九∼第一百偈前半的梵文原典,以及該品整品的藏譯校訂。相應於131梵文殘本的梵、藏、漢三本對照,可見之於︰

135. 宮板宥勝編校,〈梵藏漢對照ьЬЮ─⑧ャэ─(寶行王正論)〉,同前揭29
   ,頁421-514。

  收集前述這些梵文殘本並根據若干新近發現的資料,加以重新校訂,同時附上全書的藏譯校訂本以及漢譯編碼本,則為︰

136. Hahn, M., Nagarjuna's Ratnavali, Vol.1, The Basic Texts (Sanskrit,
   Tibetan, Chinese), Bonn : Indica et Tibetica Verlag, 1982.

  至於此論的英譯,則有︰

137. 同前揭131。
138. Hopkins, J.(tr.), "The Precious Garland of Advice for the King", 收
   於:The Precious Garland and the Song of the Four Mindfulness, London
   : George Allen and Unwin, 1975.

  就中,137只是131梵文殘本的英譯,138則為譯自藏本的全譯本。至於有關龍樹此論的研究,則有︰

139. 和田秀夫著,〈ьЬЮ─⑧э─Ratnavaliソ內容概觀〉,《大谷學報》,二十
   三卷五號(1942),頁20-57(未見)。
140. 和田秀夫著,〈佛教ソ政道論--特ズRatnavaliズ於んペ王道〉,《日佛年報
   》,第十八號(1953),頁1-17。
141. 同前揭15。
142. Hahn, M., "On a Numerical Problem in Nagarjuna's Ratnavali", 收於︰
   Indological and Buddhist Studies, Volume in Honour of Professor J.
   W. de Jong on his Sixtieth Birthday, ed. by L. A. Hercus et al.,
   Canberra : Faculty of Asian Studies, 1982, pp. 161-85.
143. Thurman, R. A. F., "Guidelines for Buddhist Social Activism, Based on
   Nagarjuna's Jewel Garland of Royal Counsels", EB, Vol.16, No.1, 1985,
   pp. 19-51.
144. 同前揭32,第四章〈空性ズれんペ實踐ソ問題〉第二節∼第四節,頁298-344。
145. 北e利親著,《龍樹ソ政治思想》,永田文昌堂,1988。

  以上諸文,142是探討龍樹此論所列舉的法數之相關問題,143與144二文則是以本論為中心而論究大乘菩薩道落實於政治、社會與個人倫理上的諸問題,145之文則為作者依梵、藏兩本並參考 Ajitamitra的附注而將此論譯為日語,作者並隨其譯文而疏解龍樹頌文之義。

(七)SuhrllekhabSes pahi sprin yig;《親友書翰》

  本書與前揭《寶行王正論》一樣,在西藏大藏經的分類裡均被歸入「書翰部」,根據學者的研究,此二書均為龍樹與Satavahana王朝的某個在位者往來所留下的文獻,至於此一在位者究為何人,各家說法不一。本書梵本未存,但有藏漢兩譯,就中,漢譯有三(收於『大正藏』Nos.1672∼74),藏譯有二(「東北目錄」Nos.4182,4496)。從藏譯本來看,此一書翰是由一百二十三或一百二十四首偈頌所組成,內容主要是開示在家眾的倫理實踐,而其敘述大體上是依阿含聖典(特別是《法句經》)所載之在家眾的倫理,然而在第一百二十與第一百二十一頌裡,則分別提到了觀世音菩薩與阿彌陀佛這兩位和淨土信仰有關的人物,這一點是相當值得注意的。龍樹此論或依漢譯或據藏本,曾數度被轉譯成英文,但迄今為止,我們似乎仍未見到精審的藏譯或漢譯的校訂本問世(據前揭68, p. 218, n.181, S. Dietz即將著手此論的藏譯校訂本)。至於本論的英譯,則有下列數種︰

146. Wenzel, H., "bSes pahi phriv yig ("Friendly Epistle") ", JPTS, 1886,
   pp. 1-32 (not seen).
147. Ven. Bbikkhu Khantipalo, "The Letter of Kind-heartedness of Acarya
   Nagarjuna", 收於︰The Wisdom Gone Beyond, ed. by R. Excell, et al.
   Bankok 1966, pp. 15-44 (not seen).
148. Beyer, S., "A Letter to a Friend", 收於︰The Buddhist Experience :
   Sources and Interpretation, California : Wadsworth Publishing Co.,
   1974, pp. 10-18.
149. Kawamura, L., Golden Zephyr : Instructions from a Spiritual Friend,
   California : Dharma Publishing, 1975.
150. Ven. Lozang Jamspal, et al., Nagarjuna's Letter to King Gautamiputra,
   Delhi : Motilal Banarsidass, 1978.
151. Geshe Tharchin, L. & Engle, A. B., Nagarjuna's Letter, Dharmsala : L.
   T. W. A., 1979 (not seen).

  以上這些英譯均譯自藏本,根據148一書所述,146、147二書舛誤頗多,早已過時。149、150 二書均各自伴有藏籍高僧的科判與疏解;就中,149所附隨的是寧瑪派(rNin ma pa)學者Mi pham 的疏解,此書同時並附有藏譯頌文的冠字索引;150所附隨的是薩迦派(Sa skya pa)學者Jetsun Rendawa、Rongton Sheja Kunrig以及格魯派學者Lozang Jinpa的三家會註,此書同時也附有龍樹此論的藏文譯本。根據149一書所述,150的譯作是轉譯自前述薩迦派學者Jetsun Rendawa的疏解。至於151一書,據悉乃是宗喀巴師尊之一的仁達瓦(Red mdah ba)所撰疏釋的英譯。又龍樹這部論書目前也有一個轉譯自148的中譯本︰《誡王書──給朋友的一封信》(鄭和財譯著,祇園圖書出版社,民68)。

  有關本論的研究,早期有本田義英的〈密友書ソ研究〉(收於《龍谷大學論叢》,No.257,1923,未見)。至於新近的研究則有以下兩書:

152. 北e利親著,《龍樹ソ書簡》,永田文昌堂,1985。
153. Kalupahana, D.(ed.), Nagarjuna's Moral Philosophy and Sinhala
   Buddhism, Sri Lanka : The Postgraduate Institute of Pali and Buddhist
   Studies, University of Kelaniya, 1995.

  此中,152一書則含有義淨所譯漢本與藏本的日譯,作者並且根據龍樹於《親友書翰》中所述之在家道而廣引相關的阿含聖典來闡明其間的義理,本書可以說是目前為止有關龍樹此論最為詳盡的研究。至於153一書則可分為三部份:其一是論述龍樹的道德哲學及其對錫蘭佛教的可能影響,其二是《親友書翰》的藏英對照以及譯者本人的疏釋,其三則是一部題名為《勸化世間論》(Lovadasangarava )的英文翻譯,該書原是以古錫蘭語寫成的偈頌體論書,全書共計一百四十頌。根據Kalupahana的說法,他認為龍樹的《親友書翰》曾經給了《勸化世間論》相當深刻的影響,而且很有可能後者根本就是前者的翻譯也說不定。

(八)Pratityasamutpadahrdayakarika et Pratityasamutpadahrdayavyakhyana    ;rTen cin hbrel bar hbyun bahi sniv pohi tshig lehur byas pa et
   rTen cin hbrel bar hbyun bahi snin pohi rnam par bsad pa;《因緣心論
   頌》et《因緣心論釋》

  《因緣心論頌》或許是龍樹著作裡最為短小的作品,全書僅由七首偈頌組成,除此而外,本論並有傳為龍樹本人所撰寫的長行釋文。正如Lindtner所曾指出的(參見前揭68, pp. 170-71),龍樹在此一小論裡並沒有任何原創性的思想於其間,而本論的重要性乃在於透過「一切法空」的思想而重新詮釋「十二支緣生」的理論,在這一點上我們如果說《中論》第二十六「觀十二緣生品」代表了龍樹對此一教義的世俗諦立埸,那麼本論對這個論題的說法則可以說充分地代表了勝義諦的觀點。此外,龍樹在本論中援引了《十地經》(Dasabhumikasutra)的說法而把緣生的十二支派分為三群:煩惱、業、苦,並視此三者如束蘆一般而互為依待。

  龍樹此論現存梵文殘本,以及藏漢兩種譯本,梵文殘本可見之於︰

154. Gokhale, V. V. (ed.), "Der Sanskit-Text von Nagarjuna's
   Pratityasamutpadahrdayakarika", 收於:Studia Indologica : Festschrift
   fur Willibald Kirfel, Bonn, 1955, S.101-6 (not seen).
155. Gokhale, V. V. (ed.), "Encore : Pratityasamutpadahrdayakarika of
   Nagarjuna", 收於:Principal V. S. Apte Commemoration Volume, ed. by
   M. G. Dhadphale, Poona : D. E. Society, 1978, pp. 62-8 (not seen).
156. Sastri, N. Aiyawami "Nagarjuna's Exposition of Twelve Causal Links",
   Bulletin of Tibetology, Vol.V, No.2, 1968, pp. 5-27.

  此中,156的本子一方面收錄了154的校本,另一方面則把此一校本中所脫落的部份依藏譯本而還原為梵文,同時並附有一個完整的藏譯校訂本,而本論另外兩個藏譯校訂本,可見之於︰

157. La Vallee Poussin, L. de (ed. & tr.), "Bouddhisme, etudes et
   materiaux; Theorie des douze causes", Universite de Gand, 1913, pp.
   122-4 (not seen).
158. 尾山雄一,〈藏本『因緣心論釋』〉,《日佛年報》,46(1981),頁1-15。

  此中,157但為詩頌部份的校訂,而158則是透過各式版本的西藏大藏經所收的六種本子而來的藏譯精校本,這個精校本對於梵、藏、漢三種本子之間的異同都隨文附有極其詳盡的註記。此外,在敦煌的佛典文獻裡亦保有此論的一些相關資料,此處我們就不多做介紹了。有關本論的現代語譯本以及研究,可見之於︰

159. Sastri, N. Aiyawami, "Nagarjuna on the Buddhist Theory of Causation",
   收於:SProfessor K. V. Rangaswami Aiyangar Commemoration Volume,
   Madars : G. S. Press, 1940, pp. 485-91.
160. Jamspal, L. and Santina, P. Della, "The Heart of Interdependent
   Origination of Nagarjuna with Commentary by the Author", JDBS, No.1,
   1974, pp. 1-31.
161. Dragonetti, C., "The Pratityasamutpadahrdayakarika and the
   Pratityasamutpadahrdayavyakhyana of Suddhamati", WZKSO, Vol.22 (1978)
   , pp. 87-93 (not seen).
162. 尾山雄一著,〈中觀派ソ十二支緣起解釋〉,收於︰石上善應等編,《佛教思
   想史. 第三號:佛教內部ズれんペ對論--ユ⑦Э》,京都:平樂寺書店,
   1980,頁89-146。
163. Lindtner, C. "Adversaria Buddhica", WZKSO, Vol.26 (1982) (not seen).
164. Dragonetti, C. "On Suddhamati's Pratityasamutpadahrdayakarika and on
   Bodhicittavivarana", WZKSO, Vol.30 (1986) (not seen).

  159是敦煌卷子裡漢譯本的英文翻譯,160為藏譯本的英文翻譯,此外尾山所著《空入門》(前揭40,頁153-61)則另有尾山教授的翻譯與疏釋。

  依162之說,此論與《中論•第二十六品》關係密切,然而此論及其釋論是否為龍樹所作,學者之間仍有爭論,據前揭1(p. 28, n.63)以及161與164二文,均不同意傳統上將此論及其釋論歸為龍樹所造的說法。有關此論在文獻學上的種種問題,有興趣者,可參閱前揭162尾山之文。

(九)MahayanavimsikaTheg pa chen po ni su pa;《大乘二十頌論》

  本論是由二十餘首偈頌所組成的小論,其梵藏漢三本俱在。梵文原典可見之於︰

165. Tucci, G., "Mahayana Vimsika of Nagarjuna", 收於︰Minor Buddhist Texts
   .Part 1, Roma, 1956, pp. 193-203.

  此論的藏譯,北京版西藏大藏經收有兩種譯本(P. No.5233, 5465)。以這兩種藏文譯本對照漢譯本的,有︰

166. Yamaguchi, S., "Nagarjuna's Maahayanavimsaka, (Prefatory Notes)", 收
   於︰EB, Vol.4 (1925), Nos.1-2, pp. 56-72.
167. Bhattacharya, V., "Mahayanavimsaka of Nagarjuna, Reconstructed
   Sanskrit Text, the Tibetan [2] and the Chinese Versions, with an
   English Translation", 收於︰Visva-Bharati Quarterly, Vol.8, Pts.1&2,
   1930-1, pp. 107-50 (not seen).

  此論的英文譯本有下列兩種︰

168. 同前揭165,pp. 204-7。
169. Yamaguchi, S., "Nagarjuna's Mahayanavimsaka, (An English Translation
   with Notes)", EB, Vol.5 (1930), Nos.2-3, pp. 169-76.

  由於本論若干詩頌明顯的有著唯識思想的傾向(例如第十六、十七兩詩頌),因此有些學者懷疑此論全出於龍樹一人之手,或有可能在流傳的過程裡,部份內容業已遭到後人的竄改(參見前揭68, p.12, n.16; p.27, n.80)。以上這九部著作,除(一)之外,其餘諸論的日文譯本,均收於︰

170. 尾山雄一,瓜生津隆真共譯,《大乘佛典. 14:龍樹論集》,東京:中央公論
   社,1974。

(十)CatuhstavabsTod pa bshi pa;《四讚歌》

  此一讚歌集的題名是由智作慧(Prajnakaramati, ca.950-1030)於《入菩提行論細疏》( Bodhicaryavatarapanjika)所提及的,他雖然數度引用該一讚歌集的詩頌,但並未指出其作者。因此,《四讚歌》的作者是否為龍樹,似乎並不如《中論》一般那麼確定。其次,所謂《四讚歌》究竟是指那四首讚歌,學者之間也有不同的看法(參見de Jong, "Emptiness", JIP, Vol.2 (1972), pp. 11-2)。雖然如此,新近的研究對這兩個問題已有了若干決定性的進展。以下是有關此一讚歌集的研究論文︰

171. 151.La Vallee Poussin, L. de (ed. & tr.), "Les Quatre Odes de
   Nagarjuna", Le Museon, nouvelle serie 14 (1913), Paris, pp. 1-18 (not
   seen).
172. 152.Patel, P. (ed. & tr.), "Catustava", IHQ, Vol.8 (1932), pp. 316-31,
   689-705., IHQ, Vol.10 (1934), pp. 82-9.
173. 153.Tucci, G. (ed. & tr.), "Two Hymns of the Catuh-stava of Nagarjuna
   ", JRAS (1932), PP. 309-25.
174. 154.Tucci, G. (ed.), "Catuhstavasamasartha of Amrtakara", 收於︰Minor
   Buddhist Texts. Part 1, Roma, 1956, pp. 233-246.
175. 155.酒井真典校譯,〈龍樹ズ歸オヘホペ讚歌:特ズ四讚ズコゆサ〉,《日佛
   年報》,二十四號(1959),頁1-44。
176. 156.同前揭68,pp. 121-61。
177. 157.Tola, F. et Dragonetti, C., "Nagarjuna's Catustava", JIP, Vol.13
   (1985), pp. 1-54.

  前揭171認為《四讚歌》是指《無譬喻讚》(Niraupamyastava)、《超世間讚》(Lokatitastava )、《心金剛讚》(Cittavajrastava)以及《第一義讚》(Paramarthastava),該文附有這四首讚歌的藏譯校訂及法文翻譯。172認為《四讚歌》是指《無譬喻讚》、《超世間讚》、《不可思議讚》(Acintyastava )及《超讚嘆讚》(Stutyatita),該文同時附有這四首讚歌的藏譯校訂以及依據藏本的梵文還原譯。 173對於《四讚歌》的構成,其見解同於171,該文同時附有《無譬喻讚》與《第一義讚》的梵藏對校本,以及這兩首讚歌的英文翻譯。174則推翻其本人於173之中的說法,而依據甘露藏的《四讚歌要義》(Catuhstavasamasartha of Amrtakara),以《不可思議讚》取代原先認定的《心金剛讚》,該文同時附有此一《四讚歌要義》的梵文殘本校訂。175對《四讚歌》的構成,見解同於172,該文除依藏本譯出《超世間讚》與《不可思議讚》外,又將173的兩首梵文天城體的讚歌轉寫為羅馬字體,並譯為日文;同時,酒井真典也把甘露藏的《四讚歌要義》依174的校訂本(此一梵文殘本缺《超世間讚要義》,其餘三者俱全),悉數譯為日文,並加上註記。176提出三個頗為堅強的理由以支持174對《四讚歌》的構成所持的見解,並首度刊行《超世間讚》與《不可思議讚》的梵文原典,及其英譯。177則是綜合前述學者的業績,文中除有《四讚歌》的梵文原典及其英譯外,並附有《心金剛讚》的藏譯本及其英譯,堪稱是研究《四讚歌》的壓卷之作。此外,F. Tola與C. Dragonetti二人把他們早先發表過有關龍樹著作的校訂與英譯合為一集,題名為On Voidness : A study on Buddhist Nihilism(Delhi : Motilal Banarsidasss Publishers, 1995),在這本集子裡包括了《六十如理論頌》、《七十空性論頌》與《四讚歌》的校訂與英譯。

  在藏漢兩地的佛教傳統裡,署名龍樹所撰的著作極多。一般而言,學者之間對此一問題的考察,泰半依於Bu ston與Taranatha兩位藏籍佛教史家的說法。此中,前者有所謂龍樹的「中觀六論」(dBu ma bahi rigs tshogs drug)之說,並一一概述這六部論典的內容︰「其中有開示一切法自性空,顯現緣起,離邊之見的,如《七十空性論》;有破除生等實有的,如《中論》;為成其理的,如《六十如理論》;為破除對方爭論之過的,如《迴諍論》;為開示與對方爭辯說理的,如《廣破論》;為開示勝義雖無自性,而於世俗世間名言成理的,如《名言成就論》等,連同上兩論共六論。」(參見郭譯《佛教史大寶藏論》,北京:民族出版社,1986,頁26)至於Taranatha在談及龍樹著作時,則只說龍樹「為了擊退聲聞說一切有部的爭辯,造了「五正理論集」(Rigs pahi tshogs lna)等。」(參見張譯《印度佛教史》,成都:四川民族出版社,1988,頁84),而沒有列出所謂「五正理論集」是指那五部論書。Taranatha於其所撰《七系付法傳》(bKah babs bdunldan)中,在述及龍樹著作時,也只是說他「廣造『正理論集』(Rigs tshogs)等多種論典」(參見郭譯《七系付法傳》,香港佛經流通處,1966,頁8),亦未明言其著作。雖然如此,現代學者在言及「五正理論集」的內容時,都取俄籍學者V. P. Vasilev的認定(參見Vasilev's Note on p. 302 to A. Schiefner's, Taranatha's Geschichte des Buddhismus),而以為Bu ston所謂的「中觀六論」,除了已然散佚不存的《名言成就論》外,與Taranatha所言之「五正理論集」在內容上是相同的。但存藏譯的《中觀寶燈論》(Madhyamakaratnapradipa,「東北目錄」No.3854),在其題名為〈世俗亂慧章〉的第二品,於結頌中指出︰

 dbu mahi rtsa ba rtsod pa bzlog∣ston nid bdun cu rigs drug cu∣
 rnam par hthag pa la sogs pas∣dvos rnams skye med ses par bya∥
 (從根本中、迴諍、七十空性、六十如理,以及廣破等〔論〕,知諸法無生。)
   ─ 《德格版西藏大藏經•中觀部〈2〉》,頁132.4.5-6

  所謂「五正理論集」,其典據或許本於此。至於在西藏佛教格魯派的傳統裡,自宗喀巴(Tson kha pa)以降,或於「五正理論集」上附加《寶鬘論》(亦即漢譯《寶行王正論》),而稱之為「六正理論集」(Rigs pahi tshogs drug)。關於龍樹這五部論或六部論的論旨,以及它們彼此之間的關係,可以參考下列二文︰

178. 北e利親著,〈龍樹五部論ソ相互ソ地位〉,《印佛研》,七卷一號(1958)
   ,頁172-3。
179. 敬之著,〈龍樹菩薩的六部論〉,收於︰同前揭34,頁77-84。

  就中,178是採取月稱《六十頌如理論釋》(Yuktisastikavrtti)在疏解「皈敬偈」時的說法。月稱認為《迴諍論》與《七十空性論》皆為《中論》的「附論」或「旁論」(hphros pa),其中前者是《中論》初品•第三偈的附論,而後者是《中論》第七品•第三十四偈的旁論,月稱的理由是這兩部論書都缺乏「皈敬偈」;但《六十頌如理論》並不能看成是《中論》的續篇,而是與《中論》相同的獨立論書,其理由是此二者均有「皈敬偈」,並且都在宣說獨特的緣起之教。然而,在「皈敬偈疏」的脈絡裡,月稱並沒有討論《廣破論》與《中論》的關係。至於179之文,大體上是譯自宗喀巴的《中論釋•正理海》(dBu ma rtsa bahi tshig lehur byas pa ses rab ces bya bahi rnam bsad rigs pahi rgya mtsho )疏前引論•第三分 ─ 龍樹諸論之安立。宗喀巴的中觀思想是秉承月稱而來,他對此一問題的見解,基本上也是隨順月稱前述的觀點。至於他對龍樹著作的認定,乃至對《寶鬘論》的格外重視,可以說都是承自月稱。在《明句論》的結讚•第十詩頌中,月稱明文指出了龍樹的八部著作,其文如下︰

 drstva sutrasamuccayam parikathan ratnavalim samstutir abhyasyaticiram
 ca sastra-gaditas tah karika yatnatah∣
 yukty-akhyam atha sastikam sa vidalam tam sunyatasaptatim ya ca asav
 atha vigrahasya racita vyavartani tam api∥
 mdo sde kun las btus dan gtam bya rin chen phren dan yan dag bstod pa
 dan∣
 hbad pas sin tu yun rin hphags pahi bstan bcos las bstan tshig lehur
 byas de dan∣
 rigs pa drug cu shes bya rnam par hthag bcas ston nid bdun cu pa de
 dan∣
 gan yan rtsod pa rnam par bzlog pa bkod pa de dag kyan ni mthon gyur
 shin∥
  ─ 引自de Jong's, "La Madhyamakasastrastuti de Candrakirti", Oriens
    Extremus, Vol.9 (1962), p. 51 & 53.

  E. Lamotte根據此一詩頌所述,認為月稱所指的龍樹八書,是以下八部(參見氏之Le Traite de la Grande Vertu de Sagesse de Nagarjuna, Tome 3, Louvain 1970, Intro., pp. 43-4)︰

(1) Sutrasamuccaya(= mDo sde kun las btus),此即漢譯《大乘寶要義論》(「
  大正藏」No.1635,漢譯未署作者)。
(2) Parikatha Ratnavali = Raja-parikatha-ratnavali(= gTam bya rin chen
  phren),此即前揭(六)。
(3) Samstuti(= Yan dag bstod pa)= Catuhstava︰Niraupamyastava,
  Lokatitastava,Cittavajrastava, Paramarthastava,此即前揭(十)。
(4) Sastragaditah karikah(= bsTan bcos las bstan tshig lehur byas)=
  MadhyamakaSastra,此即前揭(一)。
(5) Yuktyakhya sastika(= Rigs pa drug cu shes bya)= Yuktisastika,此即前
  揭(三)。
(6) Vidala(= rNam par hthag bcas)= Vaidalyasutra & Vaidalyaprakarana,此
  即前揭(五)。
(7) Sunyatasaptati(= sTon nid bdun cu pa),此即前揭(二)。
(8) Vigrahasya……vyavartani(= rTsod pa rnam par bzlog pa)=
  Vigravyavartani,此即前揭(四)。

  此中,宗喀巴將(1)歸為釋經,(3)歸為頌讚,而視(2)一如其餘諸論,均為開演緣起正見,顯示甚深空義的「正理論集」(Rigs tshogs),但他本人似乎並未使用「六正理論」的名目。在月稱所列舉的龍樹八書之中,除(1)之外,均獲得現代學者一致的同意。就中國佛教傳統而言,諸如《大智度論》、《十二門論》、《十住毘婆沙論》以及《菩提資糧論》,這些但存漢譯而署名龍樹所撰的論書,都曾給與漢地佛教思想一定程度的影響;然而這些論書是否可以歸為龍樹所造,如今卻是各方學者爭論的焦點。這些真偽未詳的著作,對於研究龍樹思想來說,似乎並無立即涉入的必要,因此我們也不打算在此多做介紹。

【縮語表】
GOS︰Gaekwad's Oriental Series
IHQ︰The Indian Historical Qarterly
JA︰Journal Asiatique
JAOS︰Journal of the American Oriental Society
JBORS︰Journal of the Bihar and Orissa Research Society
JBP︰Journal of Buddhist Philosophy
JDBS:Buddhist Studies: The Journal of the Department of Buddhist Studies, University of Delhi
JIABS︰Journal of the 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Buddhist Studies
JIES︰Journal of IndoEuropean Studies
JIP︰Journal of Indian Philosophy
JNRC︰Journal of the Nepal Research Centre
JPTS︰Journal of the Pali Text Society
JRAS︰Journal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
MCB︰Melanges Chinois et Bouddhiques
PEW︰Philosophy East and West
WZKSO︰Wiener Zeitschrift fur die Kunde Sunund Ostasiens
日佛年報︰日本佛教學會年報
印佛研︰印度學佛教學研究



 □ 更正啟事
  本刊第十、十一期刊載<中觀學知見書目舉隅(上)>一文,第五十四頁第十五行「Grub mThah」,誤植為「Grubm Thah」;第五十五頁第四行「La」,誤植為「la」,特此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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