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光莊嚴六十五期/90年3月20日

觀音老母

祕密宗教中的觀音信仰(二)

 于君方    釋見濬

在明末,新宗教的創始者有時會被認為是佛祖或觀音的轉世。

人們相信老母本身也會下生到人間轉世為貧婆,

如在寶卷中所舉的觀音一樣,來指導有潛力的老師。

秘密宗教中的老母

C.K. Yang 寫到,三十年前除了佛教與道教,第三種在中國具有制度的宗教「就是那融合性的宗教團體」(1969:301)。歐大年(Daniel Overmyer)就宗教改革的發展,與歐洲的異端宗派、日本的淨土真宗作比較(1976),雖然他們將彌勒、淨土、禪與金丹道 (1) 合併,但他認為這些教派的確應被視為新興宗教。

〔無為教—母是我,我是母〕

在這些新興宗教中,許多自明代即已存在,包括先天道與一貫道,這都是受到羅清(1443-1527),或自稱是「羅祖」後代的影響。這些新興宗教都具有一些共同的特質,那就是:(一)信仰無生老母是人類的創造者與救世主;(二)由三個階段所形成的來世論;(三)直接透過宗教師拯救宇宙。這些都是羅清所創的新興宗教—「羅教」或「無為教」所強調的看法。

如其他後起的新興宗教一樣,它是以在家人為主的團體,並有千禧年的期望。羅清寫了五本被稱為「五部六冊」的寶卷,於明武宗正德四年(1509)出版。就精確的文字而言,「無生老母」一詞,雖然沒有出現在這些著作中,但啟發所有秘密宗教的中心思想已經出現—「真空」是我們的「家鄉」,我們的「祖」是「母」,家鄉與老母,是我們最真實的目的地與本性 (2)。

羅清稱這個宗教為「無為」,根據他的解釋,因為人無須做特殊的事情,就能得到解救。讀經、禪修、念佛或舉行宗教儀式,都是有為的行為,羅清認為這些都是愚蠢且誤導的。在他的著作中,他例舉自己一生中的事例:母親在他小時候就過世了,他因此體驗到人生無常的痛苦。鄰居的老母過世時,邀請出家人來誦持《金剛科儀》—一本成於十三世紀,含有《金剛經》註釋的流行科儀本,當他聽到「若一個人想要信受,只要拿起書來自己閱讀」,即有所啟發。他找到這本著作,且研讀了三年。最後,領悟到如下的道理:

我即真空,我與母

本來無二

覺悟「無二」,的確是大乘佛教對洞察「空」後的驗證。在其著作中,他不厭其煩地強調:人一定要超越性別與階級區別的傳統,並且不依賴外在的因素,才能得救,「無僧無俗,無男無女,無戒無律」。所以,他毫不寬容地批評有組織的佛教,且相信在世俗團體的男女,都可得到覺悟與救贖。

這就難怪佛教的組織不認同他,且有所提防了。明神宗萬曆十四年(1586)德清到山東時,發現許多人是羅教徒,而他們對佛教完全不知情時,他感到心痛(馬與韓1992:184)。祩宏在雲棲寺的規約中,特別禁止出家人研讀「五部六冊」,若發現有人違反了規約,就會被逐出寺院(Yu 1981:203)。他甚至號召所有的佛教徒來譴責羅清:

有羅姓人造「五部六冊」,號「無為卷」。愚者多從之,此訛也。彼所云「無為」者,不過將萬行門悉皆廢置,而不知萬行即空,終日為而未嘗為者,真無為也。彼口談清虛,而心圖利養,名無為而實有為耳。人見其雜引佛經,便謂亦是正道,不知假正助邪,誑嚇聾瞽。凡我釋子,宜力攘之。(正訛集,《蓮池大師全集(四)•無為卷》)

羅清熟悉妙善公主的傳說,他常在著作中提到觀音,這並不令人意外,因為對他影響頗深的《金剛科儀》中,就提到了妙善,羅清在他的著作中,引用該書超過七十次(馬與韓 1992:192)。他說到:「妙善不招駙馬,成佛無疑。」(《銷釋金剛經科儀會要註解》,92:257)。在羅清所作的《大乘嘆世無為寶卷》中,當他提到值得仿效的範例時,對妙善到香山修行,十分稱讚。

在相同的文獻中,他形容這「真身」(「真空」或老母的另一代名詞)在世間轉世為男性或女性,是多麼稀有。但當祂如此做時,祂可化現為一個面如滿月的男性,「化顯男滿月面,賽過世尊」;或當祂化現為女性,「化顯女是魚籃,賽過觀音」。然而在最後一段,他說真身就是菩薩,也就是觀音。這樣的句子已經隱含著這新興的神—無生老母,與佛教「空」的核心思想,及菩薩與觀音的崇拜形象有密切關連。然而,令人玩味的是羅清本人在著作中,並沒有提到無生老母是最崇高的神。

〔無生老母出現於萬曆之後〕

無生老母在何時出現,而成為秘密宗教信仰系統的一部分?歐大年相信於明神宗萬曆十六年(1588)創立還源教的弓長,與在萬曆二十二年(1594)創立弘陽教的飄高,兩者皆與無生老母有關(143)。此說的根據是河北巡撫黃育楩(活躍於 1830-1840)的著作。當他為官時,抄收了六十八部秘密宗教的經典,且在清宣宗道光十四年至二十一年(1834-1841)間撰寫了四本書,有意辯駁文獻中「異端」的教義。因為黃育楩經常在提出反駁前,都會從原典中大量引證,他的著作對學者而言,非常具有價值,因為有些經典已經散佚了。

黃育楩不僅連結無生老母的信仰與這兩位創始者,他還明確地宣說「老母」這名詞,是在萬曆之後才出現的。當許多秘密教的領導者,其中不只以上所提到的兩位,還有「普明、普靜、呂菩薩、米菩薩」等,都將「無生老母奉為教主」,這個名詞因此才逐漸普遍起來。「所以,她在明末才出現是沒有問題的。」(《續刻破邪詳辯》,頁 71)。

根據李世瑜與韓書瑞的研究,這些人大多數都是受到羅清與他的「五部六冊」所影響,或自稱是他的後代。然而,根據他們的研究顯示,「老母」這名詞在此五十年前,就已經出現在《皇極金丹九蓮正信皈真還鄉寶卷》(《金丹九蓮正信皈真還鄉寶卷》,明世宗嘉靖二年(1523)重印)中。這是在秘密宗教經典中,最早具有時代可考的文獻資料,而且,它也提供了萬曆之母李太后提倡崇拜「九蓮菩薩」的理論根據。文獻上提到:

老母是這宗教最高的神,刻劃歷史的三大劫與它們的主宰佛,信仰者會在龍華會上得救,並派遣無為祖去宣說拯救的方式(這就是金丹禪修的方法)。(李與韓 1988:151)(3)

這經典中沒有將觀音比喻為「觀音老母」,而是圓通教主「九蓮觀音」,她在老母進行的拯救工作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弘陽教—觀音母度眾生〕

在弘陽教的經典中,老母、觀音與大悲(也稱為「母親」),同是受崇拜的對象,這三者稱為「慈航」。觀音被形容為法船,運送那些被解救的眾生回到永恆的家 (4),就如之前的經典,其中也是充滿著內丹的用辭。例如:

煉成金丹無價寶,嬰兒奼女出籠牢,聖中顯化凡接聖,火煉金身放光明,有緣得遇觀音母,我祖真傳度眾生。(《弘陽後續燃燈天華寶卷》)

〔黃天教—「黃天」為無生老母的住所〕

普明是黃天教的教主,李世瑜在一九四○年時研究黃天教,它在創教四百年後仍然存在(1948:10-31),集中在北京東北方察哈爾省的萬全縣。創教者的真實姓名是李賓,但其教徒稱之為「古普明佛」—彌勒佛的轉世。在一五五○年代,他撰寫了《普明如來無為了義寶卷》,其所教導的救贖宇宙論、來世論,與無生老母所教的相似(李與韓 1988:152)。「黃天」即是「真空家鄉」—無生老母的住所。黃天教以菩提達摩為初祖,慧能是六祖,普明是七祖。

當他在明世宗嘉靖四十一年或四十二年(1562或1563)間逝世後,他的妻子就成為八祖。他妻子逝世後,領導權就交給他兩個女兒—普靜與普照,兩人都嫁入江家。之後,領導權就傳給普賢—普照的女兒、普明的孫女(馬與韓 1992:409-416),她嫁給米姓男子 (5)。之後,領導權就歸還給男性的繼承人—普明年長的哥哥。這個宗教強調夫妻共同修持。

這使人聯想到一本晚清時所撰寫的經典—《觀音十二圓覺全傳》,有可能是受到這宗教的影響而寫成的。雖然,其中沒有提到「黃天教」的名稱,但它講述觀音如何引導十二個人邁向正道的故事,其中有好人、有壞人,但都是夫妻檔。觀音會裝扮成一個和尚或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也可能是一個貧婆。雖然妙善的例子令人感動,觀音並沒有勸人不結婚,只是勸人不圓房。在這部經典中的夫妻檔,最後在同一間廟中修習內丹,或許就如黃天教的教徒一樣。

就如《香山寶卷》與《真經》,這部經典也用刻薄的文字,來形容和尚與尼僧。一個李姓仕紳,是十二個有可能改邪歸正的人之一,對他們有如此的說法:

他本身的毛病,最恨的是和尚、妮姑、道士。長說道,大凡僧道都是吃現用現,多有不長進的。僧人私自餘積善信的銀兩,背地嫖賭。況出家人,慈悲不穿獸毛蠶口,他偏要縫那縐袍及袍、緞鞋、綾襪,擺個樣子。有等齋婆、妮僧屢屢做出狐群狗黨、沒廉恥的事來,這都是嫁去人家,勤吃懶做,不中公婆丈夫之意,或是嫌公婆,並厭丈夫貧窮,幼小不受管轄,思量入廟為妮,圖吃一碗現成自在的飯。或是收了一個徒弟,又卸了菩薩的擔子了,早晚鐘鼓香燈及一切煩勞事務,分付徒弟去做,他總不管,又不看經念佛,又不參禪悟道,又不遵規守戒。白日裡走東家、入西戶,誘哄人家婦女,入寺拜佛燒香、求男求女,或見人家兒女,妄言根基淺薄,必要拜佛保養,借此抄化肥口肥身,夜間勾人淫慾。這種僧道最是惡毒。我因此立下大願,必要打死一百個僧妮、道士,方才了願。所以挖下一個大深坑,打死的都丟在坑內,如今已打了六十多個。

〔龍天教—祖師皆為女性〕

在萬曆年間,一個叫做米祖的婦女被黃育楩認為是「米菩薩」,她創立了另一個宗教—「龍天教」,也被稱為「白陽教」,她嫁給一個劉姓男子。龍天教到清仁宗嘉慶二十一年(1816)時,已有十二位祖師,她們都是劉家的兒媳婦。這些祖師都是女性而非男性,是因為只有女性才可以是米菩薩轉世(馬與韓 1992:695)。就如我們所見的,三本讚揚觀音老母的寶卷中,有兩本很可能是黃天教與龍天教所著的。

老母如觀音,轉世為貧婆

在明末,當有新宗教產生時,其創始者有時會被認為是佛祖或觀音轉世。人們相信老母本身也會下生到人間轉世為貧婆,如在寶卷中所舉的觀音一樣,來指導有潛力的老師。例如羅教的七祖明空,在他的著作中,詳細地描述了自己的宗教經驗。

他說在萬曆三十九年四月初八日晚上,夢見一個貧窮的老婦人在街上求乞,當她說他的聲音令她想起兒子時,他知道她不是別人,正是老母,他跪在她面前,十分欣喜,她告訴他要吃素。在明熹宗天啟四年(1624)的另一個夢境中,她告訴他要撰寫經書,他清醒後感到十分困惑,因為他不知如何書寫。然而他並未絕望,直到四年後的二月初一日,從老母那裡得到一份寶卷,三月初五日他就書寫完畢,其內容都是由老母親自檢核且認可的。明毅宗崇禎二年(1629)二月,老母給他另一份寶卷,他五月初五日就完成了。

在他所撰寫的寶卷中,他提到有兩次與老母接觸的經驗—是在白天而非夢中,老母以和藹的老婦形象,出現在他面前。第一次,她裝扮為一個乞士,指示他要實踐宗教。第二次,她以一個白髮盲眼的婦女形象出現,在街上獨行。出於對她的同情,他把她帶回家並舔她的雙眼,她就像禪師一樣,展現驚人的行為來指導他。她請他檢察她的全身,當他猶豫是否要觸摸她的下體時,在她的堅持下,他非常驚訝發現那裡居然是一朵蓮花(馬與韓 1992:232-4)。

觀音即是老母

明確地將觀音與老母視為同一人,就如同將觀音與在北京西郊保明寺創立西大乘教的女性創教者,視為同一人一樣。這宗教的創始者是個非常具有領袖氣質的呂姓女尼,即黃育楩所提到的「呂菩薩」。李世瑜與韓書瑞在一篇生動的長文中訴說這座寺廟的歷史(1988)。

保明寺是明英宗於天順元年(1457)為了呂尼所敕建。據說她曾在英宗正統十四年(1449),英宗與蒙古的慘烈戰役(史稱「土木堡之變」)前警告過他,並在他被囚禁及後來被軟禁於家中時,出現在他面前,提供食物與水。這所尼寺連續獲得皇室的資助,並吸引了有能力的女性出家。

一五七○年與一五八○年間,積極參與寺院活動的女尼歸圓,創立了另一個稱為「大乘」的新興宗教,其支持者自稱為「大乘子」。其後,為了避免與王森創立的「東大乘」同名,而改稱為「西大乘」。歸圓非常早熟,在明穆宗隆慶五年至神宗萬曆元年間(1571-1573),當她大約只有十二歲時,便撰寫了自己的「五部六冊」,於萬曆十二年至十三年(1584-85)的冬天,在有名有姓的三位信徒的贊助下出版,這些經典歌頌三位女尼—呂、一個在歸圓之前的楊姓女尼與歸圓自己。

這些書提出,這三位女性是神的不同化身,這神被確認為觀音,是這間寺廟的主神。信仰者了解到,觀音本身是他們特別的神,是無生老母的化身。(李與韓  1988:156)。

這個三位一體的系統,是一種之前未曾有過的革命性想法,在這宗教裡的幾份寶卷都強調這種觀點。例如在《普度新聲救苦寶卷》中就說到:

諸祖滿天,聖賢神祇,惟有無生老母為尊。菩薩即是老母,老母即是菩薩,老祖本是觀世音菩薩,下界周轉化凡。觀音自是無生。(馬與韓 1992:656)(10)

經典中也提到「十二圓覺菩薩」(李與韓 1988:158)。在「第二代」寶卷,如《清源妙道顯聖真君二郎寶卷》中,我們讀到:

觀音母,來落凡,脫化呂祖。……普天下,男共女,來見無生。……頭一回,渡男女,未得完畢。二轉來,又化現,直隸開平。(李與韓 1988:157)

明毅宗崇禎九年(1636)重印的《泰山東嶽十王寶卷》中,再度提出同樣的思想,書中讚歎呂祖擁有深厚的宗教基礎,也宣稱她就是南海觀音。

東大乘教一名信徒所撰寫,並在明永明王永曆十三年(1659)再版的《銷釋接續蓮宗寶卷》中,說到:「觀音老母臨凡世,呂皇聖祖號圓通。」(李與韓 1988:170)。他撰寫經典的起源,是來自於祈求可救苦的老母,觀音老母與地藏、普賢、藥王,通通都被稱為「尊敬的老母」。

如這些後期的經典所描述,不僅將最高的神當成是女神,也將所有有名的菩薩女性化。它視天道包括一切,道教與佛教的神和平共處,並且都服從於無生老母,而她似乎是受觀音老母所指使而行動的。觀音不是降世作為這些宗教的創始者,就是偽裝成一位貧婆。

觀音與呂尼之間的同等關係 ,可從寺廟的設計中明顯看出,那是由李與韓從可靠的資料中重建的。老母本身並沒有雕像,主殿是供奉觀音,後殿是:

禮拜創始者,現在稱為呂菩薩。這裡的供品都供奉在她的像(或保存的遺體)前,看起來像個皺著眉頭、雙腿叉坐的老婦人。(144)

就像觀音有善財、龍女隨侍在側,創始者也有她自己的侍者,剛好是一對侍者,「在呂尼師兩邊是她的使者,金童與玉女的雕像。」(147)(下期待續)。

(本文譯自于君方教授所著的《中國的觀音信仰》(Kuan-Yin: The Chinese Transformation of Avalokiteshvara)一書,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出版社出版。文中標題為編者所加。)

【註釋】

(1)「內丹」這個名詞,出自二世紀中葉魏伯陽所著的《參同契》與葛洪(283-343)所著的《抱朴子》,兩者皆是煉丹術士心中的經典之作,但現在已有不同的解釋。另外,《悟真編》由張伯端(1082 亡)所撰,因為是這學派的祖師所著,所以是內丹的基本參考文獻。對於這些名詞的認知與彼此間關係的了解,會因傳統與指導老師的不同而有所差異,我的摘要是根據天帝教的教主李玉階的詮釋。天帝教是一個由不同思想與信仰所融合的新興宗教,一九八二年在台灣註冊,並吸引了大量的信徒,尤其是知識分子與科學家。李在一九九四年逝世,他一生長期修煉內丹,在教學中強調要依內丹的傳統來靜坐。我隨他修學,並且參加由該教派在一九九三至九五年所舉辦的靜坐班,我發覺他的解釋非常清楚且直接,因為他為現代聽眾而簡化。在序論中,我已對英文讀者更詳細地說明了其教派的基本教說,The Ultimate Realm: A New Understanding of Cosmos and Life, pp.1-18。我也參考了Berling(1980)與Lu K据an Yu(1973)。 

     在了解內丹的術語中,我認為法國學者羅平內(Isabelle Robinet)對它們的說法是十分有用的:「沒有任何的語詞具有意義,除非它與一或多詞產生作用或關聯,因為重要的正是這些統合詞彙的關係,它隨著使它們產生的結構與作用……,就是為什麼除非在特定的上下文中(或背景中),否則無法給予一詞任何意義。我們必須將這原則謹記在心,並使它屹立不搖,有了這樣的目標,將會系統地將所有的象徵—彼此相關而使用的字詞與形象—當作工具來處理,透過詞彙所傳達的意義來看待它們,而非停下來研究它們暫時存在的本質。詞彙在每個環境中所傳達的意義才是重點,但由於意義必須是「多面性的」(polyva-lent),而且這系統是由請求內行人維持這「多面性」,以及它所有的後果,而使得詞彙有不穩定的傾向。」(1997: 231

(2) 在明朝統治的最後一世紀中,白蓮教的在家掌教者大量出現,龍華與蓮宗兩派的經典企圖將這發展時期的關係組織化。它們各自提出長串的祖師與宗派的名單,通常是比老子、佛陀、菩提達摩等更早的宗教老師。(李與韓 1988:171)。

(3) 在英文與日文方面,這主題有些參考的文獻:見 Daniel L. Overmyer, Boatmen and Buddhas, History of Religions 17:3-4(1978):284-302 and Folk Buddhist Religion, pp.113-129; Shek, Religion and Society, pp.162-66 and chapter 7; Sawada Mizuho, Zoho hokan no kenkyu, pp.300-42; 馬西沙與韓秉方,《中國民間宗教釋》,頁 165-241。

(4) 羅八次引用《道德經》第一章:「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此外,他說到:「母是祖,祖是母。」(馬與韓 1992:213)。

(5) 因為這部經典提到一個祖師名「無為」,馬西沙與韓秉方斷定這部經典,是由大乘教或聞香教的祖師王森(1542-1619)的信徒所寫的,因他自認是無為教祖師羅清的繼承人,且王的宗教在清朝也稱為同一名字。(1992:615)但這不可能是事實,因為明世宗嘉靖二年(1523)這日期非常清楚地寫在屬於吳曉玲所集藏的文獻中,已為李世瑜與韓書瑞(馬與韓也是)所引用,這部經典怎麼可能在王未出世前十九年就已撰寫,更不用說是出版了。所以,無為教祖師一定是指在嘉靖六年(1527)過世的羅清。

(6) 這在《弘陽後續燃燈天華寶卷》中提到,同樣的想法也在《混元紅陽臨凡飄高經》(與原典無差別的弘陽經典)中出現。我非常感謝韓書瑞借我以上這兩本沒有頁碼的寶卷影本。

【參考書目】

Berling, Judith. 1980. The Syncretic Religion of Lin Chao-en.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Li, Thomas Shiyu and Susan Naquin. 1988. The Baoming Temple: Religion and the Throne in Ming and Qing China.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48, 1:131-188.

Lu K据an Yu.1973. Taoist Yoga: Alchemy and Immortality. New York: Samuel Weiser.

Yang C.K. 1969. Religion in Chinese Society.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Overmyer, Daniel L. 1976. Folk Buddhist Religion: Dissenting Sects in Late Traditional China. 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Y*, Chn-fang. 1981. The Renewal of Buddhism in China: Chu-hung and the Late Ming Synthesis.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李世瑜,《現代河北祕密宗教研究》,Studdiia  Serica Monnoographs. Series B, no. 4. Chengdu.一九四八年。

馬西沙、韓秉方,《中國民間宗教史》,上海: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二年。


[香光資訊網] [香光莊嚴][香刊65期目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