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光莊嚴 Glorious Buddhism Magazine

雲水天涯 / 第 88 期 95 年 12 月 20 日出刊

如是我思—馬來西亞「佛學院」

戒海寂靜之旅

釋見翰

2006年11月,悟師父與香光尼僧團法師共五人,啟程飛往馬來西亞檳城,遊了一趟戒海寂靜之旅。一起來看看戒海寂靜之旅如何啟程與結束?中間還有什麼花絮?

馬來西亞對我來說並不陌生,此次踏上大馬弘法應該算是第三次了,而大部分的行程也都停留在檳城。首次至檳城時,印象最深刻的是從機場到達目的地這一路上的風光,那一大片綠化的景物,談不上什麼人工精雕,而是當下的感受,在第三度造訪時,依舊是美好的視覺享受。清新的空氣拂面而來,夾著淡淡的海風,隨著兩旁的綠色大樹,我望向長空,耳根盡是同行法師們雀躍的讚歎聲—好清新喔!

這次我有一個小小的發現。檳城的佛教寺院不止名為「○○寺」、「○○精舍」、「○○蘭若」,卻有多處的「○○佛學院」的名稱出現,我看到「檳城佛學院」、「宏船佛學院」、我們安單的道場是「妙香林佛學院」、悟師父講課的地點是「馬來西亞佛學院」,聽說有一位學員從外地來,竟跑錯了佛學院會址。

我們入境的第二天清晨,趕著參訪檳城極樂寺,知客禪生法師熱情招待我們,介紹歷任住持方丈及祖堂,在行進間看到一棟尚未竣工的大樓,悟師父問:「這棟大樓將為何用?」知客師回答:「要辦佛學院。」我頗為好奇,問同行的傳聞法師:「為什麼光檳城就有這麼多佛學院呢?招得到學生嗎?」傳聞法師回答:「有些道場以佛學院為名,是創立道場的老和尚的願望。而這些佛學院實際上也有開設課程,彼此間吸引的學員對象不同。如馬來西亞佛學院召收七眾弟子,是一所政府承認的佛教學院,不僅有東南亞國家的漢系華裔,近幾年更接受了藏人、泰人、柬埔寨人的學僧。」我好奇地問:「你們用什麼語言溝通?」答:「他們都想學漢系,以漢語文。」乍聽,讓在佛學院領行政工作的我,感到非常振奮,對他們的辦學感到敬佩。

當我讚歎著「在回教為主的馬來西亞國度堙A佛教的紮根,的確不簡單」時,我實然意識到馬來西亞華裔的信仰,仍多為漢系的佛教,屬於北傳佛教地域的象徵文化,而在這裡是有別於中國南方或台灣的佛教特色,是相當豐富且深深地吸引著我,我更敬佩祖師大德「一缽千家飯,孤僧萬里遊。」提著佛經勤奮播撒佛法的種子,做眾生「不請之友」的那份菩薩行履,立足於斯,培育一代、一代的僧侶與莘莘學子—佛教青年,在有限的資源中佛教得以茁壯成長,也對馬來西亞佛學院能被政府承認為可接軌後續的機構,於此,我感受到他們的智慧、慈悲與信願,我非常感動。

馬來西亞佛學院是由馬來西亞佛教總會於1970開辦,還比香光尼眾佛學院早了十年。他們是政府承認的佛教學院,學歷是被承認的,而台灣的佛學院卻一直要到2006年才被允許設立開辦「佛教研修學院」,學位被認定可以與高教司接軌,佛教研修人才的深化廣化,應該自己培育,這在各行各業不都如此!但政府一直把培育這些人才摒棄在教育體制軌道之外,這是有礙宗教提昇、被認識的因素之一,不是沒有道理的。

※香光尼眾佛學院院長悟因法師﹙圖右﹚與馬來西亞佛學院院長繼程法師﹙圖左﹚於會中交流辦學的心得與經驗。﹙本刊資料照片﹚

在參觀馬來西亞佛學院三樓的會議廳時,我看到了牆上掛滿了一張一張裝框的照片,他們是曾經為大馬佛學院奉獻的高僧和居士大德,站在他們的像前,我內心的敬意和感動—「財法二施,等無有異」,這當中訴說了源遠流長的佛教傳承文化,而今天我來到斯土,站在大德的座前,彷彿他們在等著我們的到來,也在告訴我們佛陀智慧寶藏—正法的信仰,是要我們一起來努力的。

佛法的薪傳,僧青年的接棒,首重佛學院的教育,而課程的設計,應不僅止於讀讀書而已,更需著重僧格養成教育,如何提供初出家者一個良善的修學環境,且有修學的次第,是僧教育耕耘者要著力之處,才能達成長遠的佛教教育—「續佛燈明,啟眾生眼目」的使命。由馬來西亞佛學院之創立,我思及「人才養成」,是始終如一,不可暫替的志業。

※仰望馬佛學院會議廳懸掛的照片,這些是曾經為馬佛學院奉獻的高僧與大德,發人思仰之情。﹙本刊資料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