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光莊嚴 Glorious Buddhism Magazine

演講台 / 第 96 期 97 年 12 月 20 日出刊

大乘菩薩道的現代意義與實踐

嘉南藥理科技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兼任助理教授 釋見咸

「眾生不可盡-我願不可盡;世界不可盡-我願不可盡;虛空不可盡-我願不可盡;」民國96年三月,見咸法師在印儀學苑新址啟用時,以菩薩道的現代意義講述佛教與現代社會實踐的關係,並為我們指出菩薩道的行持方向與方法。

任何一個佛法課程的
講述或演說都有它的脈絡,我將從佛教的發展談到大乘佛法的分辨、大乘佛法與菩薩道的相關思考,再談到現代佛教如何實行菩薩道。

佛教的傳承與發展

2500年前,當時的印度教慢慢沒落,佛教才逐漸發展興盛。印度教的沒落有多重因素,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是,印度社會的種姓制度。平民或賤民階級一輩子都是低層的種姓,他們不能參與印度教的修行,也無法享受法的利益,更不可能成為傳法的人。釋迦牟尼佛創建佛教,有其社會意義:他打破種姓制度的隔礙,想修學佛法的人都可以進入僧團修行。他是個偉大的社會運動者,這在當時的印度社會是非常不簡單的。
佛入滅後,佛教逐漸分派,主要分成南傳、北傳及密乘。南傳從印度往南亞的其他地區走,流傳至今,慣稱為原始佛教的修行。北傳傳到中國後,又傳往韓、日、越南、台灣等地。金剛乘或密乘進入西藏後,逐漸發揚光大並發展為四大教派,每一派都有完整的修學理論與次第,較為人熟識的達賴喇嘛十四世屬於黃教的傳人,同時也是西藏的領袖。密乘也有傳到中國與日本等地,因此,早期修行者去日本學習,除了有名的東洋禪外,也有學密的。佛教在佛滅後2500年,發展出許多不同的傳承。我們很幸運地出生在大乘佛法流傳最廣的地區,而這個法脈至今仍傳續不絕。
今日談大乘佛法,一方面感念從佛陀時代一脈相傳下來的佛教法脈;一方面在舊傳承當中,不斷加入新的元素,不斷調整,以融合出一個更適合現代人學習與修行的方式。因此,在台灣談菩薩道的實踐,有其歷史性的背景,也有其時代性的意義。


佛教在台灣的發展

佛教在台灣的發展大致可分四個時期。第一、清朝時期的佛教。此期深受閩南佛教的影響,當時的出家人有些並非僧尼,只是住在寺廟中清修,因此,也有人稱為齋教。第二、日據時期的佛教。日本本土佛教開始傳至台灣,在殖民的優勢力量下,強烈影響台灣佛教的發展。
第三、民國38年,國民政府退守台灣,很多中國大陸的比丘也隨政府移住台灣,這是二次大戰後的佛教,算是中國佛教的延續。此期不但是延續中國佛教,也帶入戒法的復興與弘揚,台灣傳戒的風氣及傳統,從此開始,是台灣佛教的重要里程碑。國民政府解嚴後,團體結社的自由讓佛教的發展更形蓬勃,除在台的中國佛教會外,任何有組織、合法的道場或佛教組織,也可以申請及建立各類戒壇。這個時期的佛教,不但有大乘佛法的傳揚,而戒法的興盛對帶動學佛與出家的風氣也十分有利。
第四、現代台灣佛教,從民國85年至今。在不到二十年的時間,台灣政治、社會、經濟、科技、人口組成與流動已有很大的變化。前一時期很多在校園中學佛的知識份子,到了這個時期則持續在佛教裡經營:或任教於大專院校、佛學院、佛教課程,或組成各種佛教社團,延續了二次大戰後的佛教,並更加發揚光大。


近代台灣佛教的特色

台灣佛教有它的特殊性與特色,以下分別說明。


多元的發展

第一、台灣社會的開放也影響了宗教上的開放。除佛教社團與組織的鬆綁外,修行法也趨於多元。佛教的修行法跟社會潮流是相應的,亦即在思考的多元、社會的多元、政治的多元、經濟的開放等等因素的影響下,人的需求已不可能滿足於單一的來源。


教育與文化事業的興盛

第二、台灣佛教的文化與教育事業興盛。在台灣,佛教教育不但普及,傳播方式也多。佛教教育為因應更多元的需求,也走向高等教育的發展,目前已設立五所佛教大學,新的佛教學院也在教育部法規放寬後,紛紛積極申請中。近年來,一些大的佛教團體,如中台山、佛光山、慈濟、法鼓山、福智等,更籌辦了各類各級學校,透過教育以佛教精神培育社會的下一代,這也是佛教在近代的重要行動與參與。佛教的文化與學術近年快速成長,也是特殊的現象之一,例如:佛教建築藝術取得社會的重視;佛教傳播媒體亦是多元發達,像24小時播製的佛教電視台超過五家以上,這在世界上是異數,在正統的佛教國家裡,也是罕見的現象。
社區教育也是現代佛教重要的經營之一。以香光尼僧團為例,多年來投入輔育院少年的輔導教育、各中小學的心智教育、大專青年的禪修教育及社區中的外籍配偶教育。其他佛教團體更是積極走入社區,甚至與政府合作,有計劃的參與辦理社區大學,心靈教育、反毒教育、護生教育及環保教育等。
大乘佛法在台灣的弘揚,正以多元的方式關懷台灣社會每個角落與階層。佛教的慈悲透過真實的投入,回到更人性的體證與實踐。


社會運動的推動

縱觀佛教在近代的發展特色,佛教徒在政治與經濟的參與就比較不足。此處的政治參與並非特指成為政治人物或從事公職,而是對公共事務的參與及關心。監督政府或公部門做出更符合社會需要的決策,增加人民的福祉,是需要佛教徒多投入的。經濟方面,像大財團擁有強大的資本及優勢,常是在犧牲大多數民眾及國家的福利,以極少的投資獲取大量的利益。從大乘佛法的立場而言,對方所做的事,無論是不利或可以更有利於眾生,我們都要積極提醒或規勸,否則即是犯了菩薩戒。因此,佛教徒若能組織起來,發出聲音,讓企業主知道:對人民福祉、國家前途會有的影響,這就是正義的聲音,它是應該出現的。例如有些跨國企業剝削落後國家的勞力,轉手之間賺進大量的財富,但是否回饋這些國家,是應該被監督與提出的。


國際化與現代化的趨勢

現代佛教的另一個特色就是國際化與現代化。國際化最常見到的就是國際交流,如香光尼僧團的方丈悟因法師屢次被邀請為西方尼眾說戒及協助尼眾僧團的成立。此外,跨宗教間的合作與對話也日益頻繁,相同或不同宗教間的交流增進對彼此的了解,也有助於攜手合作、服務社會。
除了上述的對外事業之外,現代佛教的另一個特色,就是佛教本身的改革。所謂的改革,指的是溫和性的改進,包括佛教的管理與經營。過去,一些佛教組織透過有計劃的組織與訓練,集結各種人力、物力、財力乃至智慧資源,提供更有效及全面的宗教服務。
其次,是有關佛教的僧制與戒律的改革。台灣幾十年來都以中國佛教為主流,近年逐漸有不同教派與服裝的僧侶來台。南傳與藏傳的尼僧們,在其傳統中沒有受比丘尼戒的機會,會到大乘佛教國家,如韓、台,參與戒會,也積極爭取自己的佛教傳統承認比丘尼的地位。這樣的運動與聲音正方興未艾,透過國際性的會議與聯結,這些訴求會逐漸產生力量,影響教團的制度與生態。未來,我們將持續看到這樣的努力與改變。
再則是佛教教育的改革。佛教教育愈來愈有結構,一方面不任意揚棄舊有傳統,一方面又順應現代社會的潮流及學習者的需要,以各種新方式與新面貌出現,結合現代的科際與管道,讓更多人有更多元的方式參與和受益。
以上是對近代台灣佛教變化的觀察。而在這樣的背景下,我們怎麼來看待大乘佛教菩薩道的現代精神與實踐?

大乘佛教與菩薩道


大乘為佛說的爭辯與詮釋

談此主題前,應該先對所謂「大乘非佛說」的論點加以辯證。對於此事,我喜歡一位近代日本學者的觀點:他對「大乘非佛說」的辯證,是從「成佛而非信佛」的觀點來說,即佛教徒都應瞭解:佛陀是自覺覺他圓滿的聖者,也唯有如此才可以稱為佛,所講的法才叫做經。並非學佛的人都能寫出經典,但是,雖非釋迦牟尼佛,可是自己已覺悟到釋迦牟尼佛所悟的法,證到同樣的境界,因此成佛了,才能寫出大乘經典。
印順導師談到「大乘為佛說」,有五種觀點,他認為其中三點最為可信:一、本身修行到某個禪定的境界,在定中,見到他方佛來為說法。二、在定中證悟佛法,而說出大乘法。三、也有可能是因為前世修行,在這一世成熟而說出所證的法。如果佛法是自動湧出,這都必須是證者才有辦法。因此,所謂的「大乘為佛說」,不一定指釋迦牟尼佛,而是與釋迦佛證悟到相同法的佛,亦即十方三世一切諸佛所說是相同的法。從此觀點來看,就沒有大乘非佛說的問題,也不須再無止境、無濟於事地辯證。


大乘的殊勝:菩薩的大行

那麼,大乘的殊勝處是什麼?就是菩薩的大行。菩薩大行是指:十方三世的眾生依著大乘經典,即覺悟者所說的法而行,這就叫做菩薩大行。菩薩與他的身分或外相沒有必然關係,亦即無論出家在家,對菩薩大行的修持並無妨礙。正因為菩薩大行的修持,不會受到外相的影響,所以成為大乘佛法殊勝處。為什麼佛滅度這麼多年,全世界還有這麼多地方、這麼多人能夠看到大乘經典的流傳?這是因為佛法不可能只存在出家僧人身上,或僧院的圍牆內。大乘佛教面向所有眾生,只要依著經典所說修行、發菩提心,行菩薩道,都有成佛的可能。我們從釋迦牟尼佛的本生故事就得到印證,他並非生生世世都現出家相,在成佛前,每一世的修行都是菩薩道的累積。
印順導師在〈大乘是佛說論〉裡提到:「釋尊的三業大用,菩薩的本生談,經長期的融合而使它普遍化,綜合為一般菩薩的大行,與一切諸佛的妙果。我覺得:大乘的真價值,大乘的所以可學,不在世間寂滅的解脫,卻在這菩薩的大行。」菩薩道的特別不只是要了解苦集;而是透過長期累世,不斷不斷的菩薩大行,去累積自己的成佛資糧,圓滿菩薩的悲智,成為最高的覺者。印順導師也談到,對於信仰大乘,哪方面應該要重新思考,必須批判,而不是照單全收。這些在《妙雲集》裡可以找到。我們去看這些書時,重點在判別哪些是對眾生或自己最有利,而不是大乘、小乘孰高孰低的比較!

菩薩道的實踐


發菩提心

大乘菩薩道的實踐次第。第一、是從發菩提心開始。菩提心有二個重要的元素,一是上求佛道,下化眾生;另一個是以智為導的大悲心。藏傳典籍對發菩提心是十分要求及重視的。在一些大德,如阿底峽尊者或岡波巴大師的作品中,可以看到他們為法忘軀,為了救度眾生,勇往直前,不顧一切的悲心與大願。要發菩提心,行菩薩道,才能成就像佛一樣的圓滿功德。為什麼我們在修習大乘佛法時很難發起菩提心,無法成就菩薩道?古德跟這些成就者能夠如此認真地發菩提心,應是他們比我們更強烈地相信佛的道路,相信依佛道而行,必能達到圓滿究竟。亦即佛法告訴他們,要為眾生發最大的菩提心,發最大的悲願,才能夠入佛的道及行佛的行。
佛陀說,凡夫經三大阿僧祇劫可以成佛,這三大阿僧祇劫只是個時間,必須在其中累積菩薩資糧,成就所有的功德,這三大阿僧祇劫才能成為一個時間行程。如果不信佛說,三大阿僧祇劫只是悠忽過日,自欺欺人,不管經過多久都是難以成就的。所以,發菩提心是種子,要在累劫累世中積聚資糧,立志堅固,不管多麼困苦,都要發利他的菩提心。立志堅固,不是一直想哪天成佛,而是不斷不斷地做,此世未完成,發願下輩子再來,要如此堅固,成佛才有希望。除了發菩提心,成就佛道也必須從化度眾生裡去成就,這是一體的兩面。亦即沒有一個人,只是化度眾生,不成佛道;也沒有一個圓滿者,只是成就佛道,而不化度眾生。
菩薩的菩提心也可稱是大悲心,這樣的大悲心必須以智為導,悲智雙運。真正的菩薩悲心,一定要以大悲為上首,無所得為方便。有菩提心,有大悲心,行菩薩道時,還要與空性相應,如果常想我在發大悲心,在幫助別人,這樣就沒有與空性相應。所以,此處所說的以智為導,不是一般的智慧,是空性的智慧。大乘菩薩不僅有空性的智慧,對所有法門也全都了解,才能不斷以種種方便化度眾生,成就佛道。
為了不斷修習佛法,必須常常讀誦大乘經典。大乘既然是佛說的,因此,讀誦大乘經典就是在讀誦諸佛從修行歷程中流露的修行法要。讀誦大乘經典,很重要的是,要學菩薩發願。佛經中記載各個菩薩的大願,如四弘誓願、菩賢菩薩十大願王、地藏菩薩本願等。佛陀說法,也常常演說發願的不可思議功德。將來大家進入懺悔堂禮懺時,在禮拜每尊佛號時,也要隨文作觀,因為這些過去、現在、未來的諸佛,就是在因地發大願,才能成就如其佛號般的圓滿。
學佛讀誦經典,並不為了誦給別人聽,在佛前讀誦當然有專注、虔誠的意涵,也可以用自己的音聲供養十方諸佛及諸天菩薩,但最受用的仍是自己。沒有讀誦經典,我們會忘了自己的發願與發心,在很多事情上也不能與空性智慧相應。誦經時,就會去思考什麼是「無所得為方便」,什麼是「大悲為上首」。所以,在誦經或禮懺時,要學佛菩薩發願,並將佛菩薩當成自己學法的對象。在《慈悲道場懺法》(粱皇寶懺)中第九卷提到:「大眾各各覺悟此意,毋自放逸。宜與時競,行菩薩道,勤求諸法,利益眾生。一自滅罪,二生他福,此則自利利他,彼我無異。相與今日,起勇猛心,起堅固心,起慈悲心,度一切心,救眾生心,至坐道場,勿忘此願。」誦經禮懺是學習菩薩發心發願的最好方法,這豈是不了解者或不經心者,所能從中獲益及成就的!


佛教與社會實踐

佛教跟社會的實踐,可以從三個面向觀察。一、佛法的社會性與脈絡性。大乘佛法流傳到不同地域與國家時,會隨著地域及時空而不斷調整。二、此外也重視不同的文化與需求,托缽是佛陀時代僧人的生活方式,在今天的南傳佛教地區,如泰國、緬甸、斯里蘭卡仍在使用。但這個制度到了中國就不適用,主要受中華文化對乞食的不良觀感所影響。於是,中國的祖師大德創建叢林制度,讓僧眾共聚一處,共修共學,維持僧侶生活資具無缺,也能將佛法不斷傳揚下來。中國佛教十分重視音聲佛教,透過早晚課、梵唄等引發修行者對自己的反思及發願,這都與佛法的社會性及脈絡性相關。
三、佛教在當代弘傳,也必須重視互依互存的事實。在科技及資訊的影響下,地球村已成了人類的共識。例如,印尼發生大海嘯時,慈濟團體立刻撥出人力與物力前往救助。佛教資源來自社會,也用於社會最需要的地方。到現場去幫助受難者、受傷者及憂苦者時,我們正在創造一個更好的世界。幫助他們,自己也會更好。不幫助他們,後果也會回到整個世界,恐怕要付出更多的成本來補救。所以,世界是共依共存的,而且永遠在眾生中成就佛道。


菩薩道的現代義

大乘菩薩道的現代義可從三方面說明。一、大乘佛法的住持與實踐。二、世間的菩薩。三、現代菩薩道實踐的先趨者。《法華經》言:「佛以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這是說佛成道後,還是不忘眾生,要令眾生開佛知見、示佛知見、悟佛知見及入佛知見。佛是沒有疲憊,沒有休息的。在大乘菩薩的修行中,十地菩薩每轉昇一地,在止觀部分更深入,也更有功德去化度眾生。菩薩成了佛,還是在眾生裡成就眾生。
大乘菩薩除了要了解佛的出世因緣外,也要時時不忍眾生苦,發起大悲心。發起大悲心有二個方法:一、自己能體會苦。即使不在眾生身上觀苦,自己其實也充滿了苦;二、從體會自己的苦再去體會他人的苦。對苦有深刻體會,利他的大悲心就能發出來。在人間,發願成為一位人間的菩薩,成就菩薩的世間。我們必須要非常踏實,在人的本分上成就自己的佛道。行人間菩薩道可分正行與發願,正行即是六度與四攝,接引更多人來學習佛法。發願則以四弘誓願為主,也可以再加入其他佛菩薩的發願,做為自己修行的典範。此外,也要發切合時代需要的願,如果能看到眾生的需要與根性,為眾生發大悲願時,就會用最好的方法去化度。


佛教的社會實踐

最後,我們來看一些現代菩薩道的實踐與典範。第一個是在斯里蘭卡1950年代開始的「薩沃達亞分享運動」(Savrodaya Shramadana Movement)。斯里蘭卡社會十分貧窮,加上種族引起的內戰,整個社會民不聊生。透過這個組織,建立一個大家和平共享的社會。它雖是由佛教發起,但不同宗教、階級的人都可以參加。目的是要讓參與者分享所有的食物與資源,讓每個人都能離苦得樂,得到更好的生活改善。在這個團體中,人跟人之間是互信、友愛的。斯里蘭卡佛教十幾年來持續在做,他們創立一個小銀行,貸款給非常貧窮的人,讓大家可以在不受大企業的剝削下,自力更生,改善生活。
第二個要介紹的是一行禪師。他是越南戰爭時逃難到海外的大乘比丘。他透過佛教及青年團體的力量,幫助那些因為亡國而流離失所的越南百姓。他提倡覺知、專注的禪修,並在世界各國舉辦禪修營,讓廣大的民眾在禪修中釋放煩惱的枷鎖,找回自我。有位越戰的老兵,在參加一次禪修後表示:從越戰退下來後,因為在戰場中傷害越南的童兵而無法成眠。透過禪修,他饒恕了自己,也饒恕自己在那個因緣下所造成的傷害。在西方世界,大概很少有人不認識一行禪師,他是一位悲心甚深,用心帶動無暴力改革的一位現代大乘菩薩。
再來,介紹台灣的聖嚴長老。他帶動僧團加入世界和平組織,並用心推動台灣的心靈環保運動,推動社會良好風氣,受到各方的肯定與推崇。此外,長老也認為可把整個世界看成一個僧團,彼此可以共同修學佛法,來成就世間的佛道。
除了上述重要的指標人物外,三十年前,一群女青年依止悟因法師,透過年青與專業,為台灣的佛教教育盡一份心力,而成立了香光尼僧團。香光尼僧團在佛教教育的努力外,也帶領居士投入社會的關懷與心靈教育的實踐。走了二十幾年,面對社會的需求,香光重新建構新的願景,在新的發展中,仍是關懷眾生及大乘佛法的實踐。未來,香光會更精進的修法來增進僧眾的修持和弘法方式,但整體精神與意義仍是大乘佛法的傳承與實踐。因為這是佛所說的,我們要依著佛說,追隨佛走過的路,才是佛教持續傳承的希望與依據。最後,以《慈悲道場懺法》第十卷「菩薩發願迴向法」,與大家共勉:「眾生不可盡-我願不可盡;世界不可盡-我願不可盡;虛空不可盡-我願不可盡;法性不可盡-我願不可盡;涅槃不可盡-我願不可盡;佛出世不可盡-我願不可盡;諸佛智慧不可盡-我願不可盡;心緣不可盡-我願不可盡;起智不可盡-我願不可盡;世間道種法、道種智慧、道種不可盡-我願不可盡。若十種可盡-我願乃可盡。」
祝祈大眾不斷聞法發心,行菩薩道,得大乘究竟果。